《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37章 進入內部(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我聽完他們的話,心裡大概有了個譜。這三個青帝宗的弟子知道的不多,頂多是從宗門裡聽到些零碎的小道訊息,再加上天天守在這鳥不拉屎的山澗裡,憋了一肚子怨氣,才把那些平時不敢說的話一腦倒了出來。

但他們話裡有個關鍵資訊——萬藥仙谷的護山大陣已經全開了,連他們自家老祖都進不去。也就是說,裡面的況,外面的人誰也說不準。

果然,那個年輕修士又開口了,這次的聲音裡帶著一按捺不住的好奇,又夾著點怯:“師兄,你就沒有到裡面看看?”

瘦高個正往裡塞一顆闢瘴丹,聞言差點被丹藥噎住,捶了兩下口,轉向年輕修士,避瘴靈都被他猛的回作扯得晃了幾晃。“看個屁!”他的聲音又尖又惱,顯然被這個提議中了某繃的神經,“裡面的可是有陣法的!萬藥仙谷的護山大陣——萬藥長青陣——全開!什麼全開你懂不懂?就是連一隻靈蚊都飛不進去,飛進去也被乾靈力掉下來!別說我們金丹期,就是元嬰期的長老來了也只能在陣外乾瞪眼。要不你以為那些老祖是怎麼傷的?我們去看什麼?找死嗎!”

年輕修士被他吼得脖子,但上還在嘟囔:“我就是問問嘛……”

“問問?問也不要問!”瘦高個把藥瓶塞回腰間,又從鼻子裡噴出一氣,這次噴得更重,連避瘴靈都被他自己的鼻息衝得凹下去一個小坑,“我跟你實話說了吧,這趟差事,咱們就是來當門神的。上頭我們守在這裡,不是讓我們進去,是讓我們看著——看著誰從裡面出來,或者誰想從外面進去。至於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別問我,我真不知道,整個木州都沒幾個人知道。我只知道一點:進去的元嬰期老祖沒有一個全而退的,連蒼木宗那位連我們掌門都讓三分的老祖也只是勉強到了谷邊緣。我們這些金丹築基的,往裡多走兩步,怕是連魂燈都來不及閃。”

矮壯漢子蹲在石頭上沉默了半晌,把手裡那的枯樹枝用力往地上一摔,枯枝在石頭上彈了兩下,掉進旁邊的溪水裡,被水流捲走了。“我就想不通了,好端端的,萬藥仙谷怎麼就突然封山了?他們谷里那麼多元嬰期,j據說還有半步化神老祖,怎麼就被得要開護山大陣來保命?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把萬藥仙谷這樣?”

“我和你一樣想不通。”瘦高個靠在巖壁上,仰頭看著被瘴氣染暗紫的天,“散修都在傳,說霧瘴山脈裡出了個抓活修士的怪,那些中小門派被滅門也是拜它所賜。但萬藥仙谷是什麼地方?一群丹道瘋子泡在這裡,別的沒有,丹藥管飽。能把他們得封山自困,連救死扶傷的門規都不管了——要麼是打不過,要麼是怕自己變下一個傳染源。”

聽到這裡,我知道再也榨不出什麼更多了,我拍了拍鼠王的腦袋,低聲音說:“看來裡面真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到底出了什麼事,外面這些人誰也說不準。還是得我們自己走一趟。”

鼠王仰頭看看我,已經默契地把全氣息全部收攏,脖子上的舊皮項圈微微發亮,整個到只有掌大小,像一隻不起眼的田鼠。它往我袖口裡一鑽,只出兩隻綠豆大的眼睛和兩微微抖的鬍子。

“主人,準備好了。”它的聲音得比蚊子還細。

我運轉風雷足,形在原地微微一晃,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殘影,無聲無息地繞過那三個還在抱怨的青帝宗弟子。風雷足踏過巖壁的稜角和樹冠的暗面,步伐準地踩在視覺死角上,腳底的氣旋被在極小的範圍,連一片枯葉都沒有驚

矮壯漢子正彎腰重新撿起一新樹枝準備繼續,瘦高個正把藥瓶往腰間塞,年輕修士的目追著溪水裡飄走的那枯枝——就在這個間隙,我和鼠王如一道著山過的影子,從他們後不到二十丈的石堆間一閃而過,朝山脈更深掠去。

越過隘口之後,瘴氣的從暗紫慢慢變淡,從淡紫變灰白,從灰白變一層薄薄的白霧。穿過白霧的瞬間,視野猛地開闊起來——眼前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巨大山谷,天空是乾淨的淺藍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照在谷底那片鬱鬱蔥蔥的靈藥田上。

空氣裡沒有瘴氣的腐甜味,取而代之的是一清冽的草木香,深吸一口,肺葉像被山泉洗過一樣舒爽。

“咦?”鼠王從袖口裡探出半個腦袋,鼻子使勁嗅了嗅,“主人,這裡怎麼沒有瘴氣?”

我站在白霧和晴空的,往後看了一眼。那灰紫的瘴氣毒霧就停在後不到三尺的位置,像一堵被無形牆壁擋住的灰巨浪,翻滾、湧,卻一都滲不進來。我手穿過那道邊界,手指探進瘴氣裡,指尖到那悉的腐蝕——瘴氣到皮,發出極輕微的滋滋聲,《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自運轉,瞬間就把那幾縷滲的毒霧轉化之力。

我把手收回來,在下攤開掌心,皮上殘留的灰紫霧氣正在迅速蒸發,化一縷極淡的灰煙。

“果然沒錯,”我說,拍掉掌心最後一點灰屑,“他們把瘴氣毒霧當護山的第一道天然屏障了。從山脈外圍到這裡,說也有幾百里的瘴氣帶,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本進不來,金丹期的也得靠宗門統一配發的瘴氣丹扛。這道瘴氣牆,就能篩掉九溜進來的人。而且——”我蹲下來,了一小撮邊界的泥土,在指尖碾了碾,泥土裡混雜著一種極細的紫末,不是自然形的礦,而是人工調配的末,顆粒勻稱,手微涼。

我把末放在鼻子前輕輕一嗅,一極淡的甜腥味順著鼻腔往上竄,和我在驛站房間裡指印中捕捉到的腐朽法則波約同源。

“這瘴氣裡面肯定還加了其他的東西。不是單純的毒霧,是被人用某種法則之力調配過的,濃度、毒、腐蝕速度,全都算得死死的。不止是用來防修士的,還是用來‘標記’的——只要是帶著氣之力的活穿過這片瘴氣,上都會沾上這種紫末的殘留。

外面的人沾了這點末,在谷口陣法上立刻就會發預警。你想,一個修士好不容易扛過了幾百里瘴氣,疲力盡地進谷口,正慶幸自己沒被毒死,結果陣法警報已經把他的位置確報給了守陣人。這才雙重防線。”

鼠王從我袖口裡蹦出來,落在地上恢復了原來的大小,抖了抖,鬍子上還沾著剛才在瘴氣帶裡蹭到的幾點紫末。它把這些掉,咂了兩下,然後呸地吐了出來。“他媽的,這幫人真——用瘴氣當城牆還不放心,還在空氣裡撒佐料。拿毒霧當護城河不說,還在城磚裡抹毒。不過這難不倒鼠爺,鼠爺可以在地底走,避開空氣裡的手腳。”說著它就要往地下鑽。

我一把拽住它後頸皮把它拎起來,“先別急著鑽。這裡面有半步化神老祖在陣,地底下未必沒有陣基—萬一在下面撞上老怪,我可來不及下去救你。跟在我邊走,把我的虛無法則罩在你上,先把明面上的防清再說。”鼠王在半空中晃了晃,鬍子耷拉下來,嘟囔道:“好吧好吧,那主人你可別走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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