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86章 準備出發去懸天門(1)

作者:肚裡乾坤·16天前

裂谷的風吹了一夜,把腥氣吹散了大半。第二天天亮時,璃月和蘇櫻坐在靈泉邊,藥碗已經空了,傷還沒好全,但兩個人的眼神都變了。不是那種被嚇到的退,是那種把很多東西在心底、不再說出口的安靜。們心裡都清楚——如果那些人真是太上長老團,那本不是現在的我們能抗衡的。們沒有再說“陪我去”,也沒有再問“能不能不去”,只是默默地把我煉好的續脈丹一粒粒吞下去,把靈力一運轉起來。時間忽然變得很迫,迫到連養傷都像是在趕路。

我把人間煙火道種的事跟們說了。我把自己關於道種的所有悟都倒了出來,想讓走些彎路。們聽得極認真,兩人閉目應了許久,先後睜眼告訴我們的也破殼了,甚至生出了一截極細的芽,正在緩慢生長。我愣了半晌,回頭看看自己那顆破殼後紋、連一片葉子都沒長出來的道種,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靠,我這個修連個借鑑的都沒有。”人家雙元嬰的道種都開始芽了,我這星辰骨大圓滿的道種還在裝死,難道修的道種也跟修一樣慢熱?

算了,不想了。我決定儘快去懸天門。極淵的秘、神樹斷裂主的修復方法、藥尊子絕筆信裡提到的上界通道真相,全都在懸天峰等著我。這趟人越越好。

鶴尊聽完我的決定,站在靈泉邊的石臺上,右翅的新羽已經長齊了大半,新生的白羽比之前更亮更純。他低頭用喙梳理了一下翅最後一還沒完全褪掉的舊羽,淡淡道:“本鶴跟你一起去。極淵既然是絕靈地,修士進去丹田枯竭,但本鶴不是修士——本鶴是妖。妖力或許不絕靈法則影響。”

丸子正趴在靈泉邊用幾十隻眼睛數自己肚皮上新長出來的幾,聽到這話立刻彈了起來:“我也去!丸子也是妖!不對,丸子是上古異,跟妖不一樣,但反正不是修靈氣的!”

小花的花藤嗖地纏上我的手臂,急急地仰起花盤:“上仙,小花也是上古異種,跟神樹一樣都是植!小花也想去看看那個長樹的地方!”

三大妖王對了個眼神。鼠王把懷裡那顆墨綠寶石揣穩,蟑螂王用前爪敲敲自己還沒完全癒合的背甲,夜煞蝙蝠王從塔頂翻下來倒掛在半空中,三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鶴尊能去,我們就能去!我們都是妖!”

七隻噬魂蟲在空中飛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圈,老六叼著老五的翅膀,老七用碎了翅膀的替老五擋著風,老大的口已經重新長出了幾丁質的澤:“主人,我們七兄妹也不是修靈氣的。虛空遁在絕靈之地雖然堅持不了多久,但只要撐一口氣,就能把你從任何絕地裡帶出來。帶上我們,萬一有什麼事,至還能跑一次。”

我看著他們,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實話,我本來只打算帶玄冥和司寒去的。他倆是傀,跟我一樣不靠靈力驅,極淵的絕靈法則對他們毫無影響。但眼前這群傢伙——鶴尊、小花、丸子、三大妖王、七隻噬魂蟲——沒有一個是修靈氣的,每一個都有資格說出那句“我也想去”。

不是湊熱鬧,是真的到了一個瓶頸。鶴尊那雙萬年淡然的鶴眼裡,第一次沒有掩藏對自修為的焦灼:“本尊也覺到了瓶頸。這些年積累的法則悟已經夠多了,但始終差一個契機。極淵雖然兇險,但危險和機緣從來都是對等的。”小花說卡在花苞期很久了,丸子說他也沒長進,三大妖王和噬魂蟲也是——修煉幾千年,再往前走一步,千難萬難。

我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行。想去,就都跟上。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極淵地,法則崩壞,混沌靈氣沾上一縷就可能被同化虛無。到了那裡誰要是撐不住,立刻返回,不許逞強。鶴尊,你是此行的副指揮,我不在的時候,一切聽你安排。小花,你負責療傷,你的花藤在絕靈之地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到時候看況。丸子和三大妖王負責警戒,你的眼睛夠多,哪個方向有異常立刻報告。七隻噬魂蟲負責探路和傳訊,虛空遁在絕靈之地雖然限,但至能比我們快一步。”

鶴尊放下梳理羽的喙,淡淡道:“本尊對懸天門祖地也有些好奇。不過你確定不帶璃月和蘇櫻?”我回頭看了一眼靈泉邊的兩人,搖了搖頭:“讓們回去吧。迴風雷閣好好修煉,把道種養大。敖巽你也回去——你是龍族脈覺醒的人類,底還是修靈氣的,極淵對你來說太危險,迴風雷閣閉關。”

敖巽微微頷首,龍爪在靈泉邊緣輕輕叩了兩下:“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星祈村長出關的靜,是在我們準備出發前夕忽然傳來的。那天我正用破鍋煉最後一爐續脈丹,丹藥剛從鍋底滾出來,還冒著熱氣,就聽見塔靈土區深的石室裡傳來一陣極低沉的嗡鳴。接著石門推開,星祈村長走了出來——頭髮還沾著閉關時凝結的靈霜,腳步有些虛浮,但雙眼裡的星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亮更穩。他看著我,第一句話不是“我出關了”,而是:“周天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

我把木州和萬藥仙谷的事簡略說了一遍。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極淵地,太上長老團我確實沒有聽說過。你們此去懸天門,萬事務必小心。如果真能找到極淵的線索,尤其那個地方既然能長出神樹那種上古異種,說不定還有更古老的生靈盤踞。”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促凝這次拼死傳訊傷得太重,我讓他留在聖地裡接完整的星辰洗禮。洗禮完後應該就能恢復,這段時間你們不必掛念。”

我這才想起來,難怪從金州回來之後促凝一直沒面——他在金州邊境強行支神魂替璃月發訊,差點把靈臺基震碎。當時鶴尊把他塞進靈土區的最深讓他自行修復,結果一躺就是幾個月。最近實在太忙,忙到連救命恩人躺在塔裡都忘了。我有些愧疚地握了握拳,認真地對星祈村長點了下頭。

接下來一個多月,所有人都在塔裡養傷。璃月後背的淤痕從深紫慢慢褪淡青,斷裂的經脈在續脈丹和靈泉的雙重滋養下重新接合,靈力迴流越來越順暢。蘇櫻肩上的劍傷結了痂,痂落後新生的皮泛著一層極淡的嫌不好看,被小花拿花藤輕輕拍了一下。敖巽左翼的新鱗從針尖大小長到了指甲蓋大小,銀白的鱗片在靈泉金下層層疊疊如細的鎖子甲,他時不時要展開翅膀對著靈泉照一照。

玄冥腰部的斷骨在腐骨花接續膏的作用下重新接合,氣護甲比之前更厚更。司寒那隻瞎掉的眼眶裡重新燃起幽綠的芒,雖然還是不願多說話,但偶爾會在塔門口坐一會兒,看著裂谷的方向,像是在想什麼心事。蟑螂王背甲上的裂痕被他用靈膠反覆修補了好幾遍,雖然每補一遍都會被鼠王嫌棄手藝太爛。

鼠王自己尾上的斷口也長出了一小截新尾,的,還沒長齊。夜煞蝙蝠王翅膀上的針孔終於全部癒合,重新開始在塔頂倒掛著晃來晃去,偶爾會趁蟑螂王睡覺時用翅膀尖撓他背甲上的裂。噬魂蟲老五翅膀上的傷口慢慢癒合,雖然還飛不太穩,但已經不需要老六叼著它的翅膀了。

而我趁這段時間重新煉化了七彩塔。煉化的過程比上一次快了至數倍——不知道是星辰骨大圓滿帶來的提升,還是這群廚在吞噬了神樹本源和焚天鼎焰後跟塔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總之原先只是模糊一片的天穹現在有了約的星辰,靈泉的範圍擴大了好幾丈,泉底的靈氣濃郁得能凝出淡金的靈霧。

出發那天,我把續脈丹、龍鱗再生丹和腐骨花接續膏分裝在幾個儲袋裡,給璃月、蘇櫻和敖巽。一路把們送回風雷閣,張天璃親自出來接。

這位風雷閣前任閣主把太上長老團和極淵地的名號在腦子裡翻了個遍,最後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沒聽過什麼太上長老團。風雷閣的古籍裡也沒有。十大州里能號令世宗門的組織,要麼藏得比我想象的更深,要麼本不是十大州的。”第二句是:“極淵也沒聽過。懸天門倒是知道——風雷閣的先祖手札裡提過,懸天峰上有棵上古神樹,”

我在風雷閣後廚忙活了半天,把鍋碗瓢盆洗刷乾淨,重新炒了一桌子菜——烤雪羚羊排、燜冰蟒、炸寒水蝦、清炒靈蔬,還有一大鍋蠻牛燉靈薯。大家圍坐在桌邊,筷子起落,碗碟叮噹。鶴尊優雅地用鶴喙把燜的部位叼走,鼠王一如既往邊吃邊往懷裡揣,被蟑螂王當場舉報,小花吃到最後花盤直接歪在我肩上睡著了,花瓣上還沾著一粒靈米;噬魂蟲老六咬了丸子藏在盤子底下的最後一塊羊排,丸子幾十隻眼睛同時轉過來,老六嚇得虛空遁都忘了開;璃月和蘇櫻並肩坐在一起,兩個人的手在桌下悄悄握了握。

我起把碗筷收進破鍋,鍋底的焰紋路自燒熱了刷鍋水,熱氣氤氳中我回頭看了一眼,心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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