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88章 招人(1)

作者:肚裡乾坤·15天前

“那片區域雷暴嚴重得很,金丹期以下進去就是個死!”絡腮鬍大漢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茶水濺出來燙得他齜牙咧,但他顧不上疼,低了嗓子用一種“我只告訴你們”的語氣繼續說道,“已經有人不信邪去試了——昨天下午的事,一個築基大圓滿的散修,仗著自己有一件避雷法,非要往裡闖。結果呢?人倒是進去了,不到一炷香就被抬出來了,渾焦黑,頭髮豎得跟掃帚似的,避雷法了八瓣,拼都拼不回去。他躺在城門口吐了半個時辰的白沫,裡還在唸叨‘我再也不敢了’。”

瘦臉散修倒吸一口涼氣:“這麼邪門?那這秘境豈不是跟咱們散修沒關係了?”

絡腮鬍大漢一攤手:“要不你以為呢?現在敢往裡派的,全是各大宗門的人,元嬰老祖親自帶隊,我們這些散修就不要想了。不過嘛——”他話鋒一轉,神秘兮兮地往前湊了湊,“城東有人在招收散修,不過要過考驗。”

“什麼考驗?”

“雷暴符。一次扔十幾張雷暴符,要熬過十,扛住了就能跟他們組隊進秘境,扛不住就滾蛋。”

“十雷暴符?!”瘦臉散修的臉當場就綠了,“那玩意兒一張就能把築基期劈重傷,十還不要了老命?這哪是招人,這是招避雷針吧!”

絡腮鬍大漢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所以我才說不要想了。那可是雷暴符,威力雖然比真正的天雷低那麼一點點,但也低不到哪去。十下來,就算金丹期也夠嗆。我可不想拼命,為了一趟秘境把命搭上,不值當。”

旁邊幾桌散修紛紛搖頭嘆氣,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雷州這個鬼地方。一個白髮老散修巍巍地站起來,拄著柺杖往外走,邊走邊嘟囔:“老夫活了四百年,還沒見過誰扛十雷暴符能站著的。這哪是考驗,這是玩命。”

我聽著他們的話,跟鶴尊傳音道:“反正我們對雷州也不,懸天門的位置到現在都沒打聽到,與其自己瞎找,不如混進這幫人裡看看。宗門弟子訊息靈通,說不定有人知道懸天門址在哪。哎,早知道當初直接問紀衍就不這麼麻煩了。哎,我們這一路走來,問了很多人都沒有人知道懸天門的位置,好像懸天門在雷州本被忘了!”

鶴尊在我肩頭微微,傳音回來,“你當初在萬藥仙谷顧著跟神樹打了,連懸天門的方位都忘了問。本尊活了這麼久,也是頭一次見你這種出門不認路的。不過你這主意倒是不錯——混進去,找個人帶路,省得我們在雷暴區裡像沒頭蒼蠅一樣撞。”

小花從我頭頂探下花盤,花瓣邊緣那幾片新生的瓣被茶館窗外的雷映得一的,聲音裡帶著一張:“上仙,那個雷暴符跟蛟龍的天雷比,哪個更厲害?”

手彈了一下的花盤,差點把旁邊正在啃茶碗的鼠王嚇一跳:“怎麼可能比得上天雷。蛟龍渡劫的天雷是化神級的,一道就能劈碎半座山。雷暴符再兇也是人為煉製的符籙,跟天雷比,大概就是蠟燭和太的區別。”

小花鬆了口氣,花盤重新起來,語氣頓時從張變了躍躍試:“那小花要去!連天雷都劈過小花了,雷暴符算什麼!”

三大妖王和丸子也來了神。鼠王把茶碗一推:“鼠爺也去!不就是十雷暴符嘛,鼠爺在天雷底下都打過!”蟑螂王用前爪敲了敲自己剛癒合的背甲:“蟑螂王的外殼連半步化神的劍陣都能扛,區區雷暴符——只要不再裂開就行。”夜煞蝙蝠王從鶴尊的爪子底下探出腦袋,幽幽道:“蝠爺的速度連天雷都追不上,還怕幾張符?”丸子趴在我肩頭,幾十隻眼睛半睜半閉,晃了晃腦袋,點了一下頭,算是表態。玄冥和司寒更直接,玄冥只說了兩個字:“去。”司寒用沉默表示了同意。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來。隔壁那桌還在唉聲嘆氣,絡腮鬍大漢正跟瘦臉散修掰手指算雷暴符的威力,算得臉都白了。我朝他招了招手:“這位道友,那個報名的地址在哪裡?”

絡腮鬍大漢轉過頭來,目從我肩頭那隻像章魚又像丸子的不明生掃到我頭頂那朵還在輕輕晃花瓣的小花,再掃到蹲在我左右肩上的鼠王和蟑螂王,最後落在我後那兩個面蒼白、沉默寡言的“路人散修”上。他張了張,手裡掰到一半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像是在說“你們這陣容是去參加考驗還是去趕集”。

“兄……兄弟,你認真的?看你靈氣全無,怎麼帶著一堆靈寵?你能扛得住?”他指了指丸子,“你這個章魚靈怎麼灰撲撲的,是不是病了?”丸子幾十隻眼睛同時睜開了一小半,嚇得他立刻把手了回去。我好笑地拍了拍丸子的腦袋:“這傢伙不是章魚,就是胖了點。城東那個位置可以告訴我一下,我去看看。”

“兄弟你可別去啊,你靈力都沒有怎麼扛?你就是去送死啊!”

“沒事,我經得起。”

“好吧,就在城東的坊市!”

“謝了,今天你們的茶水我請客。”我在桌上擱下幾塊靈石,轉領著後那隊奇葩組合出了茶館。留下茶館裡一眾散修面面相覷——一個帶著白鶴、頭頂一朵花、肩上趴著鼠和蟑螂、後跟著兩個臉蒼白保鏢、還扛著一隻像章魚又像球的不明生的傢伙,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朝城東去了。絡腮鬍大漢眼睛:“我剛才是不是看見他肩上那隻鶴在啄他耳朵?”瘦臉散修木然點頭:“你還看見他頭頂那朵花在自己調整角度擋太……”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城東的坊市廣場上,一面青黑的旗幟正迎風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一頭肋生雙翅的飛虎。繡工不算細,但飛虎的大致廓還能認得出來。旗杆下襬著一張長桌,桌上摞著厚厚一疊雷暴符,符紙表面有電弧跳。負責考核的是個著飛虎宗服飾的中年修士,金丹大圓滿修為,臉上掛著一種“今天來多人都得趴著出去”的篤定表。他後還站著幾個元嬰初期的同門,修為不算頂尖,但在這小仙城裡已經夠鎮場子了。周圍已經圍了好幾圈看熱鬧的散修,對著桌上那疊雷暴符指指點點,頭接耳,聲音從“這符看著真嚇人”到“剛才是不是有人被抬走了”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敢往前邁步。

我扛著還在裝死的丸子,領著後一隊奇葩組合穿過自讓開的圍觀人群,在長桌前站定。中年修士抬起頭,例行公事地問道:“姓名,修為,來意。”我說:“蘇飛羽,散修,來參加考驗。”他點了點頭,低頭準備在玉簡上記錄,然後目習慣地往我後一掃——看見了我肩頭那隻比麻雀大不了多的白鶴;又往上一掃,看見了一朵正歪著花盤好奇地打量桌上雷暴符、花瓣還在輕輕晃的金小花;再往左右一掃,看見了左肩上啃靈薯的鼠王和右肩上用前爪敲自己背甲的蟑螂王;目繼續往後掃,看見了兩個面無表、臉蒼白、魂火幽綠卻收斂得乾乾淨淨的“路人散修”。

他的筆懸在半空中,墨水順著筆尖滴在紙上,他毫無察覺。他又低頭看了看我懷裡那隻灰撲撲的、閉著幾千隻眼睛、看起來像一隻短命章魚的不明生。他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最後用一種“我這輩子見過無數散修,但你們這陣容實在是太過分了”的眼神看著我,:“……你這些靈,也一起參加?”

“都是我的搭檔。”我點頭,語氣平淡。

圍觀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鬨笑。有人喊“兄弟你是來逛街的還是來參加考驗的”,有人喊“那個章魚是不是快死了怎麼一”。丸子聽到“章魚”兩個字,幾十隻眼睛猛地睜開了一小半,嚇得那個喊話的人往後連退好幾步,撞在後的散修上,兩個人一起摔了個屁蹲。

中年修士深吸一口氣,把筆往桌上一拍,站起來:“行。蘇道友,十雷暴符,全扛下來就算過。扛不住隨時可以喊停,我們會立刻收符。中途退出不丟人——畢竟已經有好幾個金丹初期的被抬走了。先一千下品靈石,如果劈死或者劈傷了,我們概不負責。你要想好了。還有,你這些靈寵都要參加?”

“參加,他們都參加,還有那兩個我兄弟,全部都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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