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沙發扶起來,把扣在地上的菜收拾進垃圾桶,把摔碎的酒瓶撿乾淨,又用抹布沾了熱水和洗,一點點把地乾淨。
全程不敢抬頭,卻總覺得一雙眼睛灼灼地著自己。
他無遁形。
等一切做完,一個小時過去了。
鼓足勇氣看一眼小妹,想問要不要再給做點什麼吃,卻發現小小的人兒早已伏在床上睡著了。
青山大大地鬆了口氣,這才發現,深秋天氣裡,自己上的襯衫已經被汗溼了。
他把小妹又往裡搬了一點,拉過被子替蓋上。
小妹一直沒睜眼,但準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翕,好像說了句什麼。
青山湊近一點,聽說的是:“別走。”
不能不走。
孤男寡的,傳出去不好聽,影響小妹的名譽。
青山只當說的是醉話。
“我明天再來看你。”他說。
也不管小妹聽沒聽到,起就要往外走。
“青山!”小妹在後他,“你要是敢走,我一年不跟你說話!”
——瞧瞧,不僅又乖又怯的格是裝的,連睡著都是裝的。
他怎麼自以為了解的!
盲目自信!
青山在門口定住。
許久,終於深深嘆了口氣,退回去,坐在了床邊。
“你睡吧,我守著你。”
小妹一雙古靈怪的大眼睛睨著他:“那等我睡著了,你也不許走。”
“好。”
青山妥協了。
他真的老老實實在小妹邊坐了一整夜。
不再做無謂的掙扎,他做不了小妹的主,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