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水燒開了，發出咕嘟嘟的靜。
孟喬關掉電爐，背對著門口的人，冷聲道：“是你自己的，這麼糟踐，如果出了事，也是你的家人痛苦，無關要的人是不會有覺的。”
程司白靠著門框，面虛弱：“喬喬，你覺得我還有家人嗎？”
孟喬猛地轉頭，不悅地看他：“你媽媽不是嗎？”
程司白扯了下：“在我眼裡，也只是......”
“你永遠都是這麼自私。”孟喬打斷他，神氣憤，“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從不考慮別人的。你媽媽就算對你再不好，也是你媽媽，現在只剩下你了，你難道就不能為了，惜一點自己的？”
“程司白，你是不是忘了，你傷在頭上，是頭！那是會要你的命的！”
態度強烈，彷彿跟他母親有什麼大，所以如此義憤填膺。
程司白看著，心裡酸異常。
他勉強開口：“我沒糟踐自己，喬喬，我在很努力地活，只不過在讓存活之前，我得先保住自己的靈魂。”
“你比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忽然兇狠，程司白不由得笑了聲。
聽到他笑，皺眉看他：“你笑什麼？”
程司白難得厲害，已經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口，孟喬看了出來，打斷他的話：“你去沙發上躺著吧，我把藥拿給你。”
“好。”
還願意給他燒水吃藥，已經是對他極大的寬容了。
程司白靠在沙發上，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臥室裡的小澈。
真好，他們母子又在他邊了。
他眼眶發熱，竟不知原來生與死，只在一念之間。
幾個小時前，他坐在這張沙發上，總覺得人生已經沒有意義，或許了結自己，也是不錯的選擇。
現在，他還想再活一段時間。
孟喬拿著藥出來，依舊悉他的用藥量，不需要確認，便能準確地數出藥給他。
“吃吧。”把藥放在他手心。
程司白看了看，說：“我吃了藥，你是不是就要帶著小澈走了？”
孟喬沒心思跟他囉嗦，直白道：“你別耍花樣，趕吃了，我已經很累，不想跟你周旋，等會兒帶了小澈回家，還得照顧小澈。”
程司白想起來了，的確不容易。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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