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晟功坐穩,楊書記這才放下手中材料。
“廉潔談話都結束了,還麻煩你又回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啊。”
說話的同時,楊書記從大班桌後起,親自給白晟功端來一杯熱茶。
白晟功手去接熱茶,但楊書記卻提醒道,“很燙。”
隨後這燙手的茶杯,就被楊書記直接放在了實木茶几上,同時發出一聲輕響。
放下熱茶的那一刻,楊書記接著就說道。
“本來今天啊,就是一個常規廉潔談話,不該留你。但今早,省長辦公室轉下來一封舉報信,舉報信裡指名道姓的提到你,我們必須當面核實,有什麼說什麼,核實清楚,就沒事了。”
白晟功就知道,果然是昨晚的事,他不聲地頷首。
“楊書記,您儘管問,我一定如實彙報。”
此時的楊書記,已經靠在白晟功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幾下,便看似隨意地開口。
“舉報信裡說,昨晚,你在南岡司法部招待所,和南岡市公安局分管專案的一位副局長,誒,就是張志明同志,還有一位,是最高檢辦專案的檢察助理,你們三個,在房間談了半個多小時,之後,你又和那個助理單獨外出,全程鬼鬼祟祟,打聽案干預辦案,有這回事嗎?”
楊書記的話,直接點破了三人見面的時間,還有地點,以及全部人員資訊,就連舉報來源都牽扯出了逄省長,沒有半分迂迴。
白晟功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他始終沒怯。
他知道,這時候要是慌了,就等同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白晟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可茶水太燙,又不得不放下。
放下茶杯的白晟功,只能順著楊書記的話頭,開始彙報。
“楊書記,昨晚我們三個,確實私下底見了一面。但這位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張志明,是我在南山縣府辦工作時候就認識的一位老朋友。這麼多年,我們兩人的關係一直走得近。昨晚張志明的本意,也是想著兩人太久沒見面,與我單獨聚一聚,其實這位助理...”
說到這,白晟功的話,好似突然卡殼。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說出唐珊珊的名字,卻發現,楊書記問自己的時候,話語裡雖說點了張志明,卻沒有提及唐珊珊大名。
白晟功也不知道,楊書記是有意還是無意,但他還是本能的做出同樣選擇。
白晟功繼續道,“當時這位檢察助理,恰好和我住在同一個招待所,打來電話給張志明,張志明得知還沒吃晚飯,就想著一起吃點,我想著都是系統的同志,不好駁面子,就同意了,談不上什麼談。”
“哦,就只是吃點東西?”
楊書記挑了挑眉,順勢就把話往案上引,“那這就巧了,他倆現在都在最高檢督辦的那樁專案上,舉報人說你們見面就是為了案子,你當時就沒順便問問,案子都查到了哪一步了,有沒有什麼難辦的地方?”
白晟功沒想到,楊書記的試探,會來的如此之快。
但白晟功的心裡亮,他很清楚,這封舉報信,能到逄省長手裡,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部人舉報。
至於舉報人是誰,對於白晟功而言,其實本不重要。
當時白晟功問潭承業,也不過故意試探,想看看潭承業的反應。
但白晟功更清楚,現在的自己,只要半分怯,就會坐實了打聽案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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