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從第六卷即本章節容開始,主角從新沿用原名林峰,正文中就不再做另外的解釋了,各位看老爺知悉。)
混沌無歲月,亦無方向。
當林峰與雲舒瑤攜手踏那片由玉玦指引的、通往“太初之地”的深沉混沌時,中所有悉的參照系——時間流速、空間維度、法則脈絡——都在剎那間被剝離、扭曲、重組。
那並非失重或眩暈,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失序”,彷彿一滴墨落靜止的水面,個的“存在”與周遭無邊無際的“混沌”開始進行緩慢而徹底的相互滲與定義。
若是一尊尋常界主至此,瞬息之間便可能被這原始混沌同化,道果消融,意識歸於永恆的矇昧。
即便是半步混沌的強者,也需時刻凝聚心神,抵那無不在的、磨滅一切既定規則的混沌侵蝕。
然而,對於已然合混沌道果、對時空本質有著至高理解的林峰,以及道心圓滿、太本源亦及混沌邊緣的雲舒瑤而言,這片混沌雖顯陌生狂暴,卻更像是一“悉而又陌生”的故鄉。
混沌道則,本就是他們力量的源泉之一。
林峰心念微,一層無形無質、卻蘊含著他自混沌道韻與時空定序之力的“護靈”自然撐開,將兩人籠罩其中。
這靈並非抗混沌侵蝕,而是巧妙地將周遭狂暴的混沌氣流“梳理”、“引導”,使其如同水流繞過礁石,在靈之外形一道道溫和旋轉的混沌渦流。
雲舒瑤的太清輝則如月華薄紗,輕輕覆蓋在靈側,帶來一永恆的清涼與寧靜,穩固兩人心神,隔絕混沌中可能存在的、侵擾意識的雜“道喃”。
他們沿著玉玦束開闢的路徑前行。
這路徑在中並非直線,而是如同在無數摺疊、纏繞的“可能”與“未定型時空”中穿行。
四周的混沌澤變幻不定,時而呈現出宇宙初生般的瑰麗星雲狀,時而化作萬歸墟的絕對黑暗,時而又顯現出種種怪陸離、無法用現有認知理解的象景象——那或許是其他宇宙、其他維度、其他大道系在混沌中的“倒影”或“胎”。
玉玦懸浮在林峰前,玉玦道紋持續發,與路徑盡頭那愈發清晰的“呼喚”共鳴。
林峰能覺到,玉玦中心記錄的那種古老“創世韻律”,正變得越來越活躍,彷彿遊子臨近故鄉時加速的心跳。
不知“行走”了多久——在這裡,時間本已失去度量意義——前方的混沌景象,驟然發生了劇變!
不再是單調的灰濛或無序的變幻,而是出現了一片難以形容其廣袤的、沸騰的“混沌海”!
這片混沌海的更加深沉斂,近乎純粹的“無”,卻又彷彿蘊含著一切彩的可能。
海面之上,沒有波濤,取而代之的是無數不斷生滅的“混沌奇觀”:
有龐大到無法想象、形態不定的混沌生虛影,在深緩緩游弋,每一次呼吸都引周遭混沌之氣的汐漲落,散發的威令林峰都微微凜然。
有由純粹法則概念凝聚的“道則之花”憑空綻放,花瓣上流淌著“因果”、“命運”、“存在”、“虛無”等本大道的原始符文,旋即又在下一瞬凋零,化作滋養混沌的養料。
更有一道道橫貫混沌海的、彩無法描述的“流”,那並非能量,而是某種更加本源的東西——是不同“創世藍圖”或“宇宙模型”在混沌中匯、撞、衍化時留下的痕跡!
甚至,林峰“看”到了零星幾點極其微弱、卻頑強存在的“點”,如同黑暗海洋中的孤島。
那些點散發著與他自道果同源、卻似乎更加古老純粹的混沌氣息,很可能是其他同樣達到極高境界、先一步抵達此的探索者留下的臨時“道標”或閉關地,只是此刻大多沉寂,主人生死未知。
“這裡……便是源海之外的‘無盡混沌海’嗎?”
雲舒瑤驚歎地著眼前的奇景,即便以的心,也被這超越一切想象的宏大與原始所震撼。
這裡的一切,都彷彿在闡述著“道”在最本源狀態下的無限可能與磅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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