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強求起。”聲音平穩得可怕,“按禮制,該走的流程,由代行。人,就在這裡靜養。”
“殿下,這於禮不合……”禮試圖進言。
趙珩一個眼神掃過去,禮立刻噤聲,脊背發寒。
“照做。”
這一日,東宮同時迎娶三位貴。
太子妃林婉清冠霞帔,與太子趙珩並肩而立,接百朝賀。儀態萬方,舉止端莊,笑意未達眼底。
良娣白錦繡著豔麗的紅胡服,金冠璀璨,面容卻帶著一病態的蒼白,依循部分故俗行禮,引來不好奇目,也為這場婚禮增添了別樣的談資。
而本該同時冊為良媛的沈月陶,始終未出現在人前。位份較低,應在東宮代為接冊、謝恩。
一時間,流言蜚語如同長了翅膀,飛遍全城。
“一日娶三,本就聞所未聞。”
“聽說那西域來的良娣子骨也弱得很,太醫署早就診過,恐難有子嗣。太子妃人選這才沒變,依舊是林家小姐。”
“何止呢!我聽說啊,沈家小姐就是太常寺特意算過八字,挑來給那位白良娣‘沖喜’‘互補’的!不然,以父親如今那尷尬境地,哪能進東宮做良媛?”
“可憐了林大小姐,好好的太子妃,大婚之日便這般……”
“太子殿下也是不易……”
“一日三位娘,哪有什麼不易。”
同、揣測、羨慕、嘲諷,種種議論甚囂塵上。
東宮,陶然苑。
沈月陶覺自己一直在無盡的黑暗與混沌中浮沉。心口時不時傳來尖銳或綿的痛楚,系統那冰冷的【好度下降1%】的提示,像定時敲響的喪鐘,迴盪在意識深。
偶爾有片刻清醒,能覺到有人喂湯藥,有人為拭,有人在耳邊低聲說著什麼,但無力回應,很快又墜更深的昏睡。
睡著了,才能減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從極深的水底掙扎上來,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眼簾的是陌生的帳頂,繡著緻的纏枝蓮紋。線有些暗,似乎是黃昏時分。嚨幹得發疼,了,發出一聲細微的氣音。
“良媛醒了?!”守在床邊的侍驚喜地低呼,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起,餵了幾口溫水。
溫水潤過嚨,帶來一清明。沈月陶靠在枕上,目緩緩掃過室。房間佈置得清雅舒適,擺設皆是不凡,只是著喜氣,顯然是才佈置不久。
“這是……哪裡?”的聲音沙啞無力。
“回良媛,這裡是東宮的陶然苑,您的住。”侍輕聲回答,臉上帶著恭敬的笑,“您昏迷了好些天了,太醫日日都來請脈,殿下和太子妃也常遣人來問呢。”
東宮……陶然苑……良媛……
昏迷前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湊起來——趙珩深沉的目、心口的劇痛、大婚前夕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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