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醒了，何必裝死！”
沈月陶其實早就醒了。
從林婉清那淒厲的呼喊“我兄長……我兄長他快死了！你不能去見見他嗎？就當是……就當是全了他最後一點念想”穿車壁開始，的意識便已從昏沉中掙。
只是依舊乏力，眼皮也沉重得厲害。更重要的是，聽到了烏骨金的聲音。
睜眼？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合時宜。索繼續閉目裝暈。
只是，趙珩為何非要抱著下馬車，還故意側讓人看到的臉？
被揭穿多沒面子啊，沈月陶睜眼不是，閉眼也不是。乾脆就這般閉著眼睛，索著準備從趙珩上下來。
小心翼翼地從趙珩懷中挪，手先探出去，指尖先是到了一縷微涼順的縷——是趙珩的髮髻，束髮的玉冠邊緣手溫潤。
電般回，胡換了個方向，這次卻到了一片帶著溫的，線條清晰的下頜，甚至能覺到微微凸起的結，在指尖下不明顯地了一下。
沈月陶耳瞬間燒了起來。
罷了罷了，睜眼吧！太尷尬了！
就在準備破罐子破摔睜開眼時，頭頂卻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很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促狹，彷彿看穿了的所有窘迫和小心思。
這聲笑，反而激起了沈月陶骨子裡那點倔強。睜眼？豈不是承認自己還害了，明明都說了對他“絕不冒”，就了唄，怕啥。
心一橫，乾脆繼續閉著眼，假裝渾噩未醒，手卻加快了“探索”的速度。指尖掠過他頸側繃的線條，劃過寬闊的肩膀，隔著料也能到其下蘊含的力量。
終於，手掌搭上了趙珩的肩頭，嗯，這裡穩當。暗自估量著距離，準備一鼓作氣，就此翻落地。
然而，就在沈月陶蓄力起的剎那，張超的聲音突兀地在後面響起，清晰無比：
“屬下辦事不利，還請殿下責罰！”
沈月陶渾一僵，蓄起的那點力氣瞬間洩了。幾乎是本能地、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眼簾的，是趙珩線條優的下頜，以及他垂下得眼眸。四目相對，清楚地看到他眼中尚未散盡的一愉悅，以及更深的、某種看不太懂的緒。
窘、慌、還有種被人撞破“好事”的無措齊齊湧上心頭。沈月陶臉頰緋紅，搭在趙珩肩頭的手嗖地了回來，不是放開，而是蜷著抵在了他前，像只驚的兔子，試圖將自己整個藏進他懷裡，避開外界可能的視線。
愚蠢啊，開玩笑也得分場合啊，怎麼就把張衛率給忘了呢。
趙珩明顯覺到了懷中人瞬間的繃和退。他眼尾微微下搭，原本那點逗弄而起的微妙旖旎心緒，突然發現不過如此。
是個慣犯，從前就喜歡這般勾搭男子，徒留一些念想。張超與？不會的。
“三鞭。”
“是。”張超只瞥見殿下臂彎里人兒的髮髻，下心中苦。
沈月陶抵在趙珩前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三鞭，雖說是張超失職在先，但這懲罰，多因此刻的境況而起。
若向殿下求，他是否可以免了張衛率的責罰。
趙珩的眼睛與沈月陶對上，果然見的閃避和疚。果然，在意。可這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