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噁心,裡發苦,管火燒火燎的。我微睜開眼,對上一雙滿是紅的眼睛,只恨自己醒得太早。
趙珩坐在床邊,不知道坐了多久。眼底烏青,像一夜沒睡。臉上沒什麼表,可那張臉繃得太,得像是隨時會裂開。沉沉的嗓音如影隨形般下來:“醒了?”
我趕翻,背對著他。被子拉上來,矇住半張臉,試圖用這種方式掩蓋昨晚那些丟人的畫面——抓著烏骨金的手往臉上,點著人家的鼻樑說“可惜是個瞎子”,吐了人家一袍角,還讓一隻鳥扇了腦袋。
其實也就是藉著機會犯了點“心”,偏偏趙珩是個極為“小氣”的主。
“喝了酒見人品。”趙珩的聲音從後傳來,抑揚頓挫,像一針,一下一下往我脊背上扎,“呵,林霽塵是仙人,烏骨金也好看。就我這般不得你眼?”
我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排去,沒法接話。
此舉更是惹惱了趙珩。
“怎麼,若不是醉了酒,我還不知道你心裡真實想法。”
被子被他拽了一下,沒拽。他又拽了一下,我還是不放。兩個人就這樣隔著被子較勁,像兩個搶糖吃的孩子。
“沈月陶!”
他連名帶姓地,聲音沉下去,帶著警告的意味。
“可我本來一開始就只是你的媽。”
我是仗著時機,乾脆吐了心聲。
“你說什麼?”
趙珩的聲音拔高了不,猛地掀開了被子。
我張了張,對上他發紅的眼,委屈地開口:“我……我本來只算你的媽啊。”
他愣了一下。眉頭擰起來,那個表像是在說: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趕補充:“就是……喜歡投餵你,和你吃飯,看你吃得飽飽的,長得壯壯的,好,心好,事業好——就像媽媽對兒子的期盼一樣。”
“兒子?”
他的聲音變了調。我卻混若未覺,猛地點頭。
“對啊,你懂嗎?就是那種強烈的關懷心,無比期待兒子變得越來越好。”
“兒子?”他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大了,徹底變被踩了尾的貓,炸了,“我是你丈夫,你把我當兒子?”
“我是你丈夫,丈夫!我們是在床上顛鸞倒的關係,你懂不懂!”
趙珩一定被氣糊塗了,這種詞兒都被他用了。
我了脖子,想往被子裡躲,被他一把按住肩膀,彈不得。他的臉跟調盤似的,赤橙黃綠青藍紫挨個轉了個遍。
“媽?”他咬著牙,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這臉沉得都要滴水了,我是一點兒不敢說了。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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