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青的面容，我都怕厥過去，趕岔開話題。
“我啊，大概是第一次和趙珩吵架這麼嚴重吧。有點不知道怎麼理，婉清你就當隨意聽聽，千萬不要告訴趙珩。”
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畫圈，下了其他想說的話。
林婉清沒有接話。
冷了場，這天也聊到了盡頭。了，似乎想站起來。
手撐著桌沿，子微微前傾——然後猛地跌坐回去。
“砰”的一聲，嚇得我翻了茶碗。
“婉清？”我探想去扶，石竹猛地上前住了我的手臂。
石竹這丫頭，平日裡看著躁躁的，關鍵時刻倒是不掉鏈子。轉一把推開門，聲音拔得老高：“來人——快來人——！”
那聲音又尖又響，劃破了梧桐院的寧靜。
片刻的沉寂後，一堆侍丫鬟婆子魚貫而，打頭的是個穿墨綠比甲的嬤嬤，五六十歲的樣子，頭髮梳得一不苟，臉繃得像塊鐵板。直奔林婉清而來，腳步又快又穩，看了婉清的模樣，手指搭上林婉清的手腕，立刻轉低頭吩咐後跟著的幾個年輕侍。
“去請太醫！快！”
還沒回過神來，裡屋傳來梓諾的哭聲。不是平時那種哼哼唧唧的撒，是嚎啕大哭。
邱嬤嬤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又急又心疼：“哦哦哦，不哭不哭，嬤嬤在——”
可梓諾是個小嬰孩，不僅不聽，哭得更兇了，聲音都變了調。
院子裡一鍋粥。
小雀兒上下翻飛，翅膀撲稜得又急又，在烏骨金肩頭跳來跳去，喙啄著他的耳朵，用那小小的腦仁傳遞著資訊。
烏骨金猛地站起，手在虛空中胡索，像個溺水的人，想抓點什麼。
“婉清——婉清——來人。”烏骨金的聲音發，他是真的著急。
石竹很有眼力見，順勢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旁邊帶。掙扎了一下，沒掙開，被按在院中一把閒置的椅子上。
“烏骨公子，不用擔心，太醫馬上就到了。現在進去，還容易添，”
我趁機上前，手住他的額頭。
掌心下，他的皮格外冰涼。我閉上眼，在心裡默唸——把好度轉轉給烏骨銀。
什麼反應都沒有。
我果然不行。
烏骨金猛地抬手，“啪”地一下打掉我的手。力道不輕，手背立刻紅了一片。了驚嚇，哆嗦著，想說什麼。
我轉過頭，朝屋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邱嬤嬤，帶人抱著梓諾去我那裡，將此地暫時騰給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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