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殿下終於批完了,星聞把食盒提進去了。”柴雲頓了頓,吊足了胃口,“殿下吃了!吃完了!碟子都空了!”
我的一顆心落回去。
“娘娘做的菜,殿下都吃了。”柴雲又強調了一遍,笑眯眯的,“星聞還說,殿下今天胃口很好。”
我點點頭,角彎了起來,彎得都不下去。
“我覺得,”我說,聲音輕快得像在哼歌,“明日我要繼續努力,加油。”
柴雲攥著拳頭,用力點頭:“娘娘一定能行!”
石梅在旁邊也點了點頭。
我與趙珩是有隔閡。
可日久見人心,他會明白我的。
接連幾日,我日日換著花樣做吃食給趙珩,把我能會的都翻了個遍。
他會喜歡的,我們雖走遠但這次我會把他拉近,我反覆這般安自己。忽略了柴雲幾日就鼓起來的軀和越來越厚的膩子。
柴雲每日笑眯眯地出現在小廚房,接過食盒,腳步輕快地消失在月門外。
我不想看,不想聽,不想思考。
小廚房的灶火越來越旺,我的腦子越來越。
糖醋排骨的糖醋比例調了又調,怎麼都不對;紅燒的糖炒了五遍,不是深了就是淺了;連最簡單的番茄炒蛋,我都把鹽放了糖。
灶臺上的瓶瓶罐罐被我倒了好幾個,醬油流了一桌,醋瓶子滾到地上,碎了。
我沒有收拾,站在那裡,盯著灶膛裡的火,看它燒,看它旺,看它滅,看它只剩下灰燼。
“娘娘!娘娘!”
柴雲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絮。我低頭,看著灶膛裡那堆灰——已經滅了,連火星子都沒有了。
我在這裡站了多久?不知道。
“娘娘,娘娘,怎麼了,不要嚇柴雲。”柴雲的臉驟然出現在我面前,紅通通的,眼眶也紅通通的。
蹲在我面前,手搭在我膝上,仰著頭看我,在抖。
灶臺上的菜湯麵糊摔得到都是,鏟子扔在地上,鍋蓋歪在一邊——都是我弄的?不記得了。
“沒事。”我低下頭,看著柴雲搭在我膝上只出半截的手,沒來由地抓住的手腕。
“嘶——”倒吸一口涼氣。
我盯著,躲開我的目。“袖子拉上去。”
“娘娘,我前幾日磕了——”掙了掙,沒掙開,“娘娘,弄疼我了,放手。”
我沒有放手,順勢抓住另一隻手。柴雲瞬間紅了眼,咬著,拼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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