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等他們自己開門。”
風穿堂而過，吹桌上未完的報告，一頁頁翻，如同命運的倒計時。
而在某不為人知的角落，一臺終端悄然亮起，螢幕上跳著一行字：
【二次啟協議，準備就緒】
傍晚七點，暮如墨，浸染了城西那片早已被忘的社群。
斷壁殘垣間，一幢鏽跡斑斑的活中心孤零零矗立，玻璃碎裂，招牌歪斜，“心理諮詢服務中心”幾個字被藤蔓纏繞，像被時間刻意掩埋的罪證。
林默蹲在配電箱後，手中扳手沾滿油汙，肩上工包沉甸甸地著，卻比不過心頭那一份千鈞之重。
他與阿導換上維修工制服，順著外圍監控盲區悄然潛。空氣裡瀰漫著黴味與金屬鏽蝕的氣息，彷彿整棟建築都在無聲地腐爛。
“紅外掃描完，B2層有生命維持系統的微弱供能。”阿導低聲彙報，耳機中傳來林心理的確認音。
林默點頭，撬開電梯井側門，順著鋼索下。
地下二層的門虛掩著，冷從隙滲出，如同深淵睜開的眼睛。
推門剎那，寒意撲面。
一排排銀白艙整齊排列，形似休眠倉，卻連線著麻麻的神經導管與腦波接收。艙壁上著編號標籤，每一臺都標註著“記憶淨化二期試點·啟用率87%”。
牆上巨幅投影滾播放著資料流，最上方赫然寫著：“目標群：國民心理健康工程首批公務員名單”。
林默瞳孔驟。
名單上，赫然有三位市廳級幹部的名字，還有兩名紀委調查組員——正是近期對“懷瑾基金會”資產流向提出質疑的關鍵人。
“用‘心理健康’做幌子，批次清除異見者……”阿導聲音發，“這不是治療，是清洗。”
林默沒說話，指尖微，念力悄然蔓延，如無形之手輕監控探頭。攝像頭緩緩偏轉，對準名單區域，高畫質影像即時上傳至“星火”加通道。
就在這時，通風管傳來細微聲。
“……周先生說，蘇晚必須‘重新歸順’。”
“昨晚的演出太完了，完得……像是被‘末眼’汙染過的劇本。”
“如果不肯回來，就啟‘回聲錨點’，把打回‘靜默者’狀態。”
林默呼吸未，心跳卻如戰鼓擂。
蘇晚……他們盯上了。
他不聲，從袖口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訊號發，藉著彎腰整理工包的作，將其準嵌門框夾層的裂中。裝置啟，微弱脈衝融環境電磁場，如同塵埃般不可察覺。
耳機中傳來林心理的輕聲確認：“訊號已接駁，反向定位程式啟。”
林默直起，最後掃了一眼那排冰冷的艙，眼中燃起闇火。
他在心中默唸，如同回應那通風管中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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