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進最後十秒。
我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翻開結婚證背面。那裡有一行極小的鋼印字：
**繫結型別：強制植協議**
**執行人：顧晏辭**
**監控方：霖氏醫療倫理委員會**
**備註：若目標件產生真實依反應，執行人記憶將逐步清除，直至資料化消散。**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結局。
他不是來我的。
他是來犧牲的。
“你早就知道自己會消失？”我抬頭看他，聲音發。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初不知道……後來……不想知道了。”
“為什麼還要做？”
他看著我，眼神安靜得像雨後的夜空。
“因為那天……你蹲在車邊撿餐盒，頭髮被風吹……你說‘先生你沒事吧’……”他頓了頓，角微微揚起，“那一刻，我不想完任務了。我想……當一個真的，喜歡你的人。”
倒計時歸零。
“10……9……”
我猛地將結婚證塞進夾層，口。那裡還有防燃袋，裡面是檔案室帶出的木帶。兩樣東西疊在一起，像一塊燒紅的鐵，燙著我的皮。
“6……5……”
我手向他頸側，那裡曾經有脈搏。現在只剩一片虛無的涼。
“4……”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了。
我沒看清他說了什麼。
“3……”
我把他往懷裡摟得更，哪怕抱得住的只剩下空氣。
“2……”
他的開始分解，點從指尖蔓延到肩膀，像雪落在下。
“1……”
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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