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部出人意料地寬敞且充滿科技，與外部低調的黑形鮮明對比。和的冷燈帶照亮了艙壁，數個螢幕閃爍著複雜的資料流和城市地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和某種消毒劑的味道。
方朝被安置在一個舒適的座椅上，那名遞給他能量劑的隊員又拿來一個便攜醫療箱，作練地檢查了他的傷勢，並用一種噴霧理了他上幾被怨氣侵蝕的傷口，帶來一陣冰涼的刺痛。
秦戈坐在他對面，面前展開一個明的戰平板，手指飛快。“資料傳過來了。”他頭也不抬地說，“關於‘幽冥號角’，記載極，只零星出現在幾部失傳道藏和古老巫祝的殘篇裡。它並非實號角，而是界限極度模糊、幽冥意志被顯化時產生的一種規則共鳴。通常只在大規模戰爭、瘟疫或……有至邪之試圖逆轉時才會出現。”
他調出一張模糊的古圖掃描件，上面描繪著天空裂開一道隙，無數扭曲的影子從中湧出，下方是燃燒的城池和奔逃的人群，背景中約有一個號角的廓。
“它的響起，意味著幽冥的‘門’正在被強行撬開，或者……某種存在獲得了短暫號令部分遊魂野鬼的‘許可權’。”秦戈語氣沉重，“結合你提供的資訊，玉姑，或者說背後的那扭曲太平符，很可能就是這把‘鑰匙’。”
他又調出另一份資料。“‘百鬼夜行’，並非指恰好一百隻鬼，而是一種現象。在特定時辰（通常是子時，氣最盛時），強大怨念或異力牽引，區域大量靈、怪會暫時擺地域束縛，匯聚一洪流，所過之，氣湮滅，生靈塗炭。歷史上記載的幾次，都造了區域的人口銳減和長時間的失調。”
螢幕上列出幾個歷史事件，旁邊標註著“疑為百鬼夜行”，時間地點都模糊不清，但後果描述目驚心。
“據能量監測，氣峰值將在……”秦戈看了一眼螢幕角落跳的倒計時，“……二十三分鐘後達到理論臨界點。屆時，如果玉姑完最後的蓄力，‘百鬼夜行’將不可避免。”
二十三分鐘！
方朝心臟一。他看向戰平板上顯示的城市地圖，無數個紅點正在亮起，如同蔓延的瘟疫，主要集中在老城區、醫院、墓地等傳統上的氣匯聚點。而所有這些紅點，都指向城南一個區域——正是趙寡婦家，也就是玉姑最初出現的那棟居民樓所在！
但秦戈的手指卻點向了地圖上另一個位置，距離那居民樓大約兩公里外的一個廢棄工廠區。
“我們分析了你帶來的關於‘扭曲太平符’和玉姑能量波的資料，結合全城能量流向建模，”秦戈冷靜地分析，“那棟居民樓只是最初破封的‘出口’和用來汲取恐懼的‘巢’。但真正的核心，以及那邪符力量與地脈連線的‘陣眼’，更可能在這個廢棄的紡織廠地下。那裡是這片區域一個已知的小型地脈節點，上世紀曾發生過特大火災，死傷眾多，怨氣沉積，符合‘逆轉化煞’或類似邪對‘煞地’的需求。”
方朝恍然。師傅當年封印玉姑師叔，選的就是地脈節點。破封后，自然也會尋找類似的地方作為基！
“我們的計劃是，兵分兩路。”秦戈快速部署，“一隊，由我帶領，攜帶重型‘清場’裝備，前往廢棄紡織廠，嘗試強行拔除陣眼，中斷玉姑與地脈的連線，這是治本。另一隊，由副隊長帶領，在你之前提供的‘往生齋’附近以及幾個預測的氣發點佈防，設立淨化力場和阻擊陣地，儘量拖延、削弱百鬼夜行的規模和強度，這是治標。”
他看向方朝：“方先生，我們需要你加第一隊。只有你悉太平道法，能最快識別陣眼核心和那扭曲符法的關鍵節點。而且，你手中的裂玉和……那件秘寶，可能是接近甚至影響玉姑的關鍵。”
方朝深吸一口氣，下的虛弱和心的波瀾。他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別無選擇。
“我加。”
“很好。”秦戈點頭，遞過來一個造型奇特的腕戴式裝置，“這是靈能戰目鏡和通訊，可以共戰場資料，高亮顯示能量異常點。戴上它。”
方朝剛戴上裝置，眼前視野立刻發生變化，現實景上疊加了半明的能量流和資料標註。他能清晰地“看”到車隊員們上散發的或強或弱的效能場，以及車外空氣中那無不在、愈發濃稠的灰氣。
車隊在寂靜的城市中高速穿行，避開主幹道，利用小路朝著城南廢棄工廠區疾馳。越靠近目標，空氣中的抑越強，靈能目鏡顯示的氣濃度已經變了刺眼的深紅，幾乎遮蔽了正常視野。
車的通訊頻道里，不斷傳來其他小隊準備就緒的報告和各地能量異常加劇的警報。
“隊長，C區觀測點報告，地面開始滲出黑粘，伴有神汙染低語！”
“B區防節點啟，能量屏障強度85%，但氣衝擊正在持續增強！”
“研究院急分析結果：扭曲太平符的能量結構有‘模因汙染’特，接者心智可能被扭曲，需高度警戒！”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終於，車隊在一個鏽跡斑斑、寫滿拆字的大鐵門外停下。工廠部一片漆黑，死寂無聲，但靈能目鏡顯示，裡面的能量反應如同一個即將發的火山！
秦戈率先下車，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無聲散開，兩人上前，用某種切割裝置迅速而安靜地在鐵門上開了一個。
“方先生，跟我。”秦戈回頭看了方朝一眼，戴上那副暗金手套，第一個鑽了進去。方朝深吸一口氣，握了懷中的裂玉和帆布包裡的黑陶罐，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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