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方朝便催促著黃虎再次上路。經過昨夜一戰,兩人都消耗不小,尤其是黃虎,雖然皮糙厚,但抗那麼多雪的圍攻,氣也翻騰了許久,走路時還有些呲牙咧。
“方哥,俺這後背咋有點……”黃虎一邊走,一邊彆扭地扭著肩膀,試圖去撓。
方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煞氣輕微,正常反應,運轉我教你的法門,慢慢引導化解即可。別撓,越撓擴散越快。”
黃虎一聽,立刻老實了,乖乖地按照那淺的法門調那點微薄的氣,裡還唸唸有詞:“不不,俺是鐵打的……”
(方朝心獨白:這憨貨,對自力量的掌控還是太弱。昨夜若非他強橫,換做尋常修道者,早被那煞氣侵蝕新的雪了。護道力士的修煉,必須提上日程,至要先教會他如何有效驅除異種能量。)
越往甲指引的方向走,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積雪不再是純淨的白,而是泛著一種不祥的灰黑,像是被墨浸染過。的岩石呈現出扭曲的形態,彷彿在某種巨大的力量下被強行過。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混合著硫磺、金屬鏽蝕和某種腐爛有機的怪味,令人作嘔。
更讓人不安的是,這裡的天地靈氣變得極其稀薄且狂暴,如同沸水般難以汲取和利用。方朝不得不更多地依賴自小天地和丹藥來補充消耗。連黃虎都覺到了不適,他的蠱神本源似乎有些躁不安,讓他變得比平時更加警惕和……沉默了些。
“方哥,”黃虎忽然停下腳步,了鼻子,指著左前方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雪坡,“那邊……有味兒,跟昨天那些雪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更……‘新鮮’?”
方朝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天眼之下,果然看到那片雪坡下方,有更加濃郁的黑灰煞氣如同煙柱般緩緩滲出,只是被厚厚的積雪暫時掩蓋了。
(方朝心獨白:新鮮的煞氣?難道下面有剛被侵蝕不久的生?或是……煞氣的源頭之一?)
他示意黃虎警戒,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卻邪”劍輕輕撥開表層的積雪。積雪之下,並非凍土,而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蜂巢般佈滿孔的黑岩石區域。那些孔中,正縷縷地向外冒著黑灰的煞氣,而在幾個較大的孔邊緣,他們看到了幾尚未被完全“雪化”的骸骨——像是狼和狐狸,它們的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黑,骨骼則被煞氣浸染,發出幽幽的黑。
“嘶……”黃虎倒吸一口涼氣,“這地方……連土都在吃骨頭?!”
方朝面凝重,他蹲下,仔細觀察那些黑岩石和孔。
(方朝心獨白:這不是天然形的岩石!這是……某種陣法或者封印的殘骸?被煞氣長期侵蝕,已經扭曲變形,失去了大部分功能,反而了洩煞氣的出口!)
他嘗試用神識探一個孔,立刻到一狂暴、混、充滿了毀滅慾的意念如同水般湧來,衝擊著他的心神!與此同時,懷中的“人公虎符”劇烈震起來,發出低沉的、如同猛虎被驚擾時的嗚咽聲!
“哼!”方朝悶哼一聲,迅速切斷神識連線,臉微微發白。僅僅是片刻的接,那孔深傳來的惡意就讓他心旌搖曳。
(方朝心獨白:好可怕的意念!彷彿匯聚了世間所有的負面緒!這絕非張梁將軍留下的手筆,更像是某種更古老、更邪惡的存在被封印於此,如今封印鬆,其力量外洩,汙染了這片土地!張梁的虎符與此地產生共鳴,難道他當年也曾試圖加固或利用這裡的封印?)
他不敢再輕易探查,起對黃虎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兩人繞過這片詭異的“蜂巢”區域,繼續向核心地帶前進。隨著深,地面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裂,裂中吹出帶著硫磺味的灼熱風,偶爾還能看到裂深有暗紅的芒一閃而過,彷彿流淌著地底岩漿。
環境的惡劣超出了想象。風雪再次襲來,這次的雪中夾雜著細小的、黑的冰晶,打在臉上如同針扎,連金咒的防暈都被侵蝕得明滅不定。
“方哥!你看那邊!”黃虎突然大聲喊道,聲音在風雪中有些失真。
方朝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只見在視線的盡頭,風雪瀰漫中,約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傾斜的黑影!那影極其龐大,如同一座傾覆的山峰,又像是一隻匍匐在大地上的巨殘骸!
甲在此刻變得滾燙,指標死死地鎖定著那片黑影的方向!
(方朝心獨白:到了!‘盲區’的核心!那是什麼?倒塌的遠古建築?墜毀的……不,不像人造,那形狀……充滿了非自然的扭曲!)
一種難以言喻的迫從那片影傳來,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空氣中瀰漫的低語和嗚咽聲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瘋狂。
黃虎下意識地靠近了方朝一步,嚨裡發出低吼,全繃,進了最強的戰鬥狀態。連他都能覺到,前方那片影中,藏著難以想象的大恐怖。
方朝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硫磺和煞氣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檢查了一下自的狀態,法力恢復了七,“卻邪”劍意高昂,太平法印虛影在識海中沉浮,人公虎符依舊在悸,彷彿在,又彷彿在恐懼。
(方朝心獨白:是封印的核心?還是……那被封印之的巢?賒刀人甲指引至此,絕無回頭路。張梁將軍,若你英靈在此,請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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