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嶽以極其妙、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雙重欺騙導鉗形絞殺”戰方案,是在限制重重的模擬戰場中,用時不到八分鐘便給出了全殲敵艦、完達目標的推演結果。其戰構思之大膽奇詭,對戰場環境利用之刁鑽,以及對己方艦隊特把握之準,讓君凜元帥都不得不承認——姜巖那老小子,半點沒誇張。
這小子,確實是天生的戰場統帥!
那在絕境中尋找破局、撕裂敵陣的狠勁和靈氣,假以時日,就絕不會在他之下。
但是!君凜元帥心深那點關於“白菜被拱”的憋悶和不爽,並沒有因為凌嶽在戰推演上的驚豔表現而完全消散。
優秀的指揮?那是公事。拱了他家心養育、金枝玉葉的清和?那是私仇!公私必須分明!
戰腦子再好,不代表能和神強度就能配得上元帥府的門檻!不代表就能在未來的日子裡,穩穩當當地護住他家清和,不讓其半分委屈。
到了他君凜的中央軍區地盤,尤其是登堂室到了他君家,不經過他這位暗黑哨兵巔峰的“親切”打磨與檢驗,怎麼行?!
“嗯。”君凜元帥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聽不出喜怒的應和,算是認可了凌嶽的方案。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目如同冰冷的探針,再次掃過站得筆直、氣勢尚未完全收斂的凌嶽。
餐廳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等著元帥的下文。
君凜放下茶杯,杯底與托盤發出清脆的撞聲。他眼皮微抬,目鎖定凌嶽,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制:“凌嶽上校。”
“在!”凌嶽條件反般繃。
“明天上午九點,中央軍區第一綜合訓練場,S級許可權區,1號重力調節艙。你,單獨前來。”
“是!元帥!”凌嶽沒有毫猶豫,洪亮應下。他眼神銳利,非但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邀約”嚇退,反而出一種興和躍躍試的鋒芒。在西南,他習慣了用實力說話,用拳頭打服一切質疑。元帥親自下場“指點”,這正是他想要的,無論元帥是為了考驗,還是純粹想教訓他,他都接著。他要讓元帥看看,他凌嶽的實力,絕非浪得虛名!
君凜的目在他燃起戰意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好了,散了吧。”
“清和,”他忽然點名,目轉向臉微變的兒子,“你留下,陪我覆盤一下上次邊境演習的幾個戰節點。”
“是,父親。”君清和心中焦急,卻不敢違逆,只能擔憂地看了一眼凌嶽,示意他先離開。
凌嶽對著元帥和夫人再次敬禮,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君清和,這才轉,離開了餐廳。背影依舊拔如松,帶著一即將奔赴戰場的決然。
看著凌嶽消失,羲和忍不住小聲嘀咕:“爸,您這是……” 話沒說完,就被青玄輕輕拉了一下手腕止住。
白羽優雅起,走到君凜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瞭然的笑意:“好啦,我的大元帥,氣也出了,本事也考了,明天還要親自下場‘指點’人家小夥子……清和的心可都揪著呢。”
君凜哼了一聲,臉依舊板著,但眼底深那點“磨刀霍霍”的快意卻怎麼也藏不住:“指點?哼!老子倒要看看,他西南的這把刀夠不夠!能不能經得起老子親手打磨!”
白羽失笑搖頭,知道丈夫這彆扭勁兒一時半會過不去,便也不再多勸,只拉著羲和與青玄離開了餐廳,留下君凜和麵帶憂的君清和繼續進行所謂的“戰覆盤”
翌日,上午八點五十分。 中央軍區第一綜合訓練場,S級許可權區。
這裡是整個聯盟最頂級的哨兵訓練場所,配備了尖端科技的重力調節艙、神抗矩陣、極限能測試裝置等,非實力頂尖或有特殊許可權者本無法進。巨大的穹頂下,冷白的線照亮了冰冷的合金地面和閃爍著指示燈的龐大裝置,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能量的氣息,肅穆而抑。
1號重力調節艙外,一道墨綠的影如同標槍般矗立。 凌嶽換回了西南軍區那洗得有些發白、帶著些許硝煙氣息的墨綠作訓服。沒有了正裝的束縛,他整個人彷彿掙了枷鎖的猛,那源自骨子裡的彪悍、野、銳利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寬肩窄腰,線條在合的作訓服下賁張起伏,蘊含著炸的力量。他雙手垂在側,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隼,直視著前方閉的艙門,沒有毫搖。
九點整。 沉重的合金艙門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聲,緩緩向兩側開。 君凜元帥的影出現在艙門。 他沒有穿元帥制服,而是一低調、剪裁完的純黑高階哨兵作訓服,將他那魁梧如同山嶽般的姿襯托得更加充滿迫力。
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統帥威嚴,混合著暗黑哨兵巔峰的恐怖氣息,如同蟄伏的遠古巨緩緩甦醒。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平靜地落在凌嶽上,整個S級訓練區的合金地面都似乎下沉了幾分。
凌嶽的心臟驟然收,本能地進最高警戒狀態!神圖景中的金雕虛影發出一聲高的唳鳴,翎羽炸開,死死抵抗著那如同宇宙傾軋而來的浩瀚威。額角瞬間滲出細的汗珠,但他咬牙關,腰桿得更加筆直,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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