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的撤退只是短暫的息。白狼顯然不甘心空手而歸,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又帶著人殺了回來,這次學乖了——不再衝壕,而是集中火力猛攻西側那段剛包了半面青磚的土牆。
“搭梯子!給老子往上爬!誰先爬上去,賞銀子十兩!”白狼提著刀在對岸嘶吼,刀在晨曦中閃著冷,後的流寇被“十兩銀子”刺激得紅了眼,扛著木梯就往前衝。
西側牆下頓時熱鬧起來。三架木梯同時靠上牆頭,流寇們像螞蟻一樣往上爬,前面的剛被箭下來,後面的立刻補上,裡喊著汙言穢語,手裡的刀斧在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弓手不住了!”西側箭樓裡傳來孫五的吼聲,他右臂已經酸得抬不起來,箭壺裡的箭也見了底,“他們人太多了!”
劉江在主箭樓看得清楚,流寇這是想用人海戰堆垮西側防線。他咬了咬牙,對著牆下的趙忠喊道:“趙大哥!石灰包!”
趙忠眼神一凜,立刻回吼道:“石灰隊!上!”
早有準備的五個家丁立刻扛著麻袋衝了上來。麻袋裡裝的是劉江特意讓人準備的生石灰,磨得極細,用布包拳頭大的小包,足足備了五十個。這是他從現代化學知識裡借來的“招”——石灰遇水會發燙,進了眼睛更是能讓人瞬間失明。
“聽我口令!往梯子周圍扔!”劉江站在箭樓邊緣,看著第一個流寇已經快爬到牆頭,手裡的刀都快夠著守軍的腳了。
“扔!”
五個家丁同時揚手,五團白花花的石灰包像流星一樣劃過半空,準地落在木梯周圍,砸在牆上、地上,“噗”地裂開——
剎那間,白的末瀰漫開來,像濃霧一樣籠罩了牆。
“咳咳!什麼東西?!”
“我的眼!我的眼!”
慘聲瞬間炸響。正在爬梯的流寇首當其衝,石灰鑽進眼睛、鼻孔、裡,頓時淚流滿面,咳嗽不止,有的手一鬆從梯子上摔下去,有的在梯子上瘋狂掙扎,反而把後面的人也帶了下去,木梯“哐當”一聲倒在地上,得底下的人嗷嗷。
跟在後面的流寇也沒好到哪去,被石灰嗆得直不起腰,陣型瞬間一鍋粥。
“好!”牆頭上的家丁們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發出一陣歡呼。他們沒想到這白花花的末竟有這麼大威力,比弓箭還管用!
“就是現在!滾木!”劉江的吼聲隨而至。
牆下早就堆著十幾碗口的滾木,都是乾的木,一頭還包著鐵皮。趙忠忍著左臂的劇痛,親自抱起一滾木,吼道:“弟兄們,使勁!”
三個家丁合力抬起一滾木,對著牆下混的流寇狠狠推了下去!
“砰——!”
滾木帶著風聲砸在地上,又彈起來,像一條瘋癲的巨蟒,瞬間撞斷了兩架木梯,還碾過了三個正在咳嗽的流寇。骨骼碎裂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那三個流寇哼都沒哼一聲,就了泥。
“再來!”
又是幾滾木被推下去。牆下頓時了修羅場,流寇被砸得哭爹喊娘,石灰還沒散盡,滾木又接踵而至,本沒人敢靠近牆。
白狼在對岸看得目眥裂。他怎麼也想不通,劉家怎麼會有這種“妖”?白花花的末一吹,弟兄們就像丟了魂,再加上那砸下來的木頭,簡直是催命符!
“放箭!給老子制!”白狼紅著眼,從背後出弓箭,對著牆頭去。
他的箭法不錯,箭矢“咻”地一聲著一個家丁的耳邊飛過,釘在磚牆上,箭羽嗡嗡作響。
流寇們見狀,也紛紛效仿,雖然準頭極差,卻也有幾支箭到了牆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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