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的清晨，戰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流寇的進攻比昨日更顯遲緩，連王老虎的怒吼都著中氣不足，只有督戰的刀還在機械地揮舞，卻再難激起多兇。
劉家大院的牆頭上，守軍們也是強弩之末。弓手隊的箭囊徹底空了，張獵戶正帶著人用削尖的木代替箭矢；長槍隊的槍尖大多捲了刃，有的乾脆用鐵蒺藜綁在木上湊數；不弟兄靠在牆，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全憑一意志撐。
劉江和趙忠站在箭樓，著對面稀稀拉拉的流寇隊伍，眉頭鎖。這樣的僵持，對他們更不利——流寇還能去周邊搜刮，他們卻只能坐吃山空，庫房裡的糙米，頂多再撐三天。
“得想個法子打破僵局。”趙忠低聲道，眼睛盯著流寇陣前。
劉江沒有說話，目也在流寇陣中逡巡。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一——王老虎正騎著那匹灰騾子，在陣前焦躁地轉圈。或許是連日督戰無果，他顯得格外不耐煩，離護城河邊竟比往日近了不，邊只跟著四五個護衛，位置相當突出。
“趙大哥，你看那裡。”劉江指著王老虎的方向，“他離得太近了。”
趙忠順著他的手指去，眼睛猛地一亮：“是啊！這狗孃養的，焦躁昏頭了！離咱們最多一百五十步！”一百五十步，對頂尖的弓手來說，已是有效程邊緣。
“張獵戶！”劉江大喊。
張獵戶連忙跑上箭樓：“爺！”
“看到那個騎騾子的沒？王老虎。”劉江指著目標，“你帶三個最好的弓手，用咱們最好的弓，最強的箭，能不能……”他做了個下劈的手勢。
擒賊先擒王！
張獵戶眼睛瞬間紅了。他了乾裂的，盯著王老虎的位置看了半晌，又估算了一下風向：“爺，距離遠，風也有點影響，不敢說一定中。但……我想試試！”
“好！”劉江點頭，“不計代價，哪怕只傷了他，也是大功！”
張獵戶立刻下去，上弓手隊裡三個最準的老獵戶——包括那個李村年的爹，老李。四人扛著四把最的牛角弓，拿著僅剩的四支淬了麻藥（雖然效果不強，聊勝於無）的重箭，悄悄到西側牆的一個垛口後，蹲下子，架起了弓。
此時，王老虎正因為又有流寇退，氣得揚起鞭子打邊的護衛，完全沒注意到牆頭上的異樣。
“老李，你先，打他騾子！”張獵戶低聲吩咐，“驚了他的坐騎，我再！”
老李深吸一口氣，眯起眼睛，弓如滿月，瞄準了灰騾子的前。
“咻！”
重箭帶著破空聲飛出，準地中了騾子的前。
“嗷——！”騾子吃痛，猛地人立起來，將王老虎掀翻在地。
“什麼人？！”王老虎的護衛大驚，連忙圍上去。
就在這混的瞬間，張獵戶猛地起，弓拉到極致，箭頭死死鎖定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王老虎口。
“著！”
又是一箭飛出，速度比剛才更快，帶著風聲直撲王老虎！
王老虎剛站穩，就看到一支黑箭朝自己口來，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
“噗！”
箭著他的肋骨飛過，帶起一串花，釘在了後面的土地裡。
“有箭！保護大哥！”護衛們嘶吼著，舉著盾牌將王老虎死死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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