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那由九碑封守護的門,時空流轉的覺與尋常傳送陣截然不同。並非簡單的空間摺疊,更像是穿了一層厚重的歷史帷幕,從一個時代邁了另一個被時忘的角落。
周的影穩定下來,夏塵發現自己並未置於預想中的恢弘殿宇之。
眼前,是一片無垠的虛空。
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唯有深邃的黑暗作為底,點綴著無數遙遠而黯淡的星辰。這些星辰並非外界星空那般充滿生機,它們的芒冰冷、寂寥,彷彿億萬年前就已燃盡,只剩下最後一點固執的餘暉,見證著這片空間的永恆孤寂。
空氣——如果這片虛空有空氣的話——中瀰漫著古老、蒼茫、沉重到極點的氣息。這是萬古沉澱的孤獨,是無數個紀元無人問津的荒涼,更是以鎮守歸墟通道,揹負著整個世界的命運卻無人知曉、無人理解的沉重宿命。
“萬古寂寥……”
夏塵立刻明悟,這便是鎮墟天宮的第一重考驗,無關修為,直指道心!
一無形無質,卻又磅礴無邊的意境,如同無聲的水,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試圖滲他的仙魂,侵蝕他的意志。這意境中,蘊含著無數鎮墟衛在此地枯守歲月,看著外界滄海桑田、親朋故舊盡化黃土,而自只能與永恆的黑暗和潛在的毀滅為伴的極致孤獨。
若道心稍有瑕疵,哪怕修為通天,在此意境衝擊下,也會道心失守,陷無盡的悲涼與自我懷疑之中,甚至可能被這寂寥同化,為這片虛空又一個永恆的“背景”。
然而,夏塵的道心,歷經兩世為人,於微末中崛起,在殺伐中堅定,早已淬鍊得如同不周神山,巍然不可搖。他追求的,是大道終極,是超自在,豈會被區區“寂寥”所困?
幾乎在這意境臨的瞬間,他那【真實完整的諸天多元宇宙】便自發地微微運轉起來。宇宙中,法則織,星雲生滅,最初的生靈烙印雖矇昧,卻已蘊含生機,自完迴圈,演繹著從無到有、由死向生的無限可能。這在的、真實不虛的“生”與“”,正是這外在“寂”與“靜”的絕對剋星!
那足以讓太乙巔峰都心神搖曳的“萬古寂寥”意境,衝擊在夏塵的道心上,卻如同浪花拍擊礁石,除了讓礁石更加堅之外,未能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那意境中蘊含的、屬於古老鎮墟衛的純粹“守護”執念,反而被他的【先天不滅神】捕捉、吸收,使得他那本就強大的神,更加凝練了一分,對這類封鎮、守護類意志的知與理解,也更深了一層。
第一重“道心”之考,夏塵甚至連腳步都未曾停頓一下,便已輕鬆渡過。其過程之輕鬆,若有上古鎮墟衛目睹,恐怕也會驚掉下。
就在夏塵渡過道心之考的剎那,遠在仙庭核心,一直過最基礎態勢知切關注星隕海眼方向的明璃仙王、文淵等人,同時心神一。
他們知到,那原本一片混沌、連“周天星斗推演”都無法穿的星隕海眼核心區域,方才有一極其晦、卻龐大到令他們靈魂都為之慄的道韻波,一閃而逝。那波中蘊含的古老與蒼茫,遠超他們的理解範疇。
“又來了……這種波。”明璃仙王眸中閃過一無力,“他果然在裡面,而且正在經歷著我們無法想象的事。”
文淵臉凝重:“無法解讀,無法干預。此子……已真正的心腹大患,卻偏偏彈不得。”
仙庭最高層的無力,在這一刻,愈發深重。
鎮墟天宮部,隨著夏塵渡過第一考,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
無垠的黑暗虛空如同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海洋。無數由大道符文凝聚而的鏈、道紋,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夏塵周圍流淌、織、撞。金、木、水、火、土、風、雷、、暗、時、空……乃至更為稀有的封鎮、守護、寂滅、終結等等大道法則,在這裡都以最本源的符文形態顯化,構了一片浩瀚無邊的“法則之海”。
而在法則之海的中央,懸浮著幾面殘缺不全,卻散發著亙古道韻的石碑虛影。石碑上,刻印著比《鎮墟天功》基礎篇更加深奧、更加複雜的運功路線與道則闡釋,正是《鎮墟天功》更深層次的“馭暗”與“封鎮”法門!
第二考,“悟/資質”之考!
要求很簡單,亦極難:在這片法則之海與殘缺碑林中,於有限時間,領悟出更深層次的《鎮墟天功》奧義,至達到門水準。
時間,開始流逝。
夏塵負手立於法則之海邊緣,神平靜。他沒有像尋常修士那般急不可耐地衝海中捕捉符文,或是盯著石碑苦苦參悟。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識海深,那株【大道之樹】無風自,億萬枝條搖曳,澎湃的道韻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樹梢上,那枚代表著太乙道果的虛影愈發清晰,與周遭的法則之海產生細微的共鳴。
同時,他丹田之,那縷至高無上的【混沌大道本源】微微一,散發出一“萬道歸流”的先天氣息。
剎那間,整片原本平靜流淌的法則之海,彷彿到了帝皇的召喚,瞬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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