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師日記裡提到的,南洋邪師帶來的,作為儀式真正“引信”的,來自所謂“百年‘剎’”的指骨!
“剎”是什麼?日記裡沒有解釋,但聽起來絕非善類,很可能是南洋傳說中某種邪異怪或古老存在的稱謂。這截指骨,不是那七骸骨中的任何一,而是更古老、更邪惡的“外來”!是陳繼祖和南洋邪師用來“喚醒更深之地脈靈”、企圖獲得所謂“不朽之基”的關鍵“引信”!
所以,“螺旋之始,其骨為鑰”——這“鑰”,指的是這截“剎”之指骨!它是整個螺旋詛咒的起點,是開啟那個邪惡儀式的鑰匙!
而“斷其,需覓‘源骸’”——“源骸”又是什麼?從日記上下文看,陳繼祖他們想喚醒的“更深之地脈靈”,或許才是真正的“源”?“源骸”會不會是那個“地脈靈”的骸或核心?或者,是指那最初被篩選的七骸骨中,某個特別的存在?
但無論如何,這截指骨的重要遠超之前的想象!它不僅是鑰匙,它本可能就是那個“螺旋之始”的一部分!
回想起剛才指骨時看到的記憶碎片:白芒的撞擊,“整”被撼,一部分“雜質”被剝離、墜落……
孫教授父親留下的白小骨,撞擊了那個由“剎”之指骨引信、七骸骨柴薪、以及後來不斷吞噬新增的骨共同構的“整”(也就是最終的骨和骨核),導致結構不穩,而這截“剎”之指骨,可能正是在那次衝擊中,作為“雜質”或“不穩定部分”被排斥、剝離出來,差錯沒有完全湮滅,留存至今。
那麼,它現在……算什麼?一個失效的“引信”?一個殘留的“碎片”?還是……一個尚未完全熄滅的“火種”?
再次看向指骨,眼神無比複雜。恐懼、警惕,卻又帶著一……難以抑制的研究衝。作為醫學生,對未知(哪怕是極其危險的未知)的好奇,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的、彷彿重落地的聲響,從樓下某傳來,打斷了的思緒。
林薇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老舊公寓隔音極差,能聽到隔壁模糊的電視聲、孩子的哭鬧、夫妻的爭吵。但剛才那聲響,有些不同。更沉,更……實。不像日常品掉落。
屏息等待。
幾分鐘後,沒有其他異常聲響。
也許是別的租客不小心弄掉了什麼東西。這樣告訴自己,但心中的不安卻揮之不去。在這個陌生的、混的環境裡,任何異常都足以挑繃的神經。
將工程師日記和螺旋指骨小心地收好,藏在床墊下一個不易察覺的夾層裡。然後走到門邊,檢查了一下門鎖是否牢固。又走到窗前,起窗簾一角,警惕地向樓下昏暗的巷道。
巷道空無一人,只有幾灘汙水反著遠街燈的。一隻野貓悄無聲息地溜過牆角。
似乎一切正常。
但左臂骨骼深,那因為之前共鳴而產生的、尚未完全平息的細微痠麻,卻在此刻,極其突兀地……**加劇了**。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無形之輕輕撥、引的慄。彷彿有一看不見的線,連線著臂骨中的某種“頻率”,而線的另一端,正被什麼東西……輕輕扯。
林薇臉一白,猛地放下窗簾,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這種覺……和之前在思邈樓、在檔案室外,被那東西“應”或“標記”時的覺,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沒有那麼強的惡意和迫,更像是一種……微弱的、持續的“共振”或“呼喚”?
來自哪裡?
下意識地看向藏匿日記和指骨的位置。難道是那截“剎”之指骨?它還在持續影響著周圍,或者……在吸引著什麼?
不,不對。這種覺,似乎更“外在”一些。不是來自房間部,而是來自……樓下?或者更遠的地方?
再次凝神。左臂骨頭的異樣確實存在,微弱但持續,像遠傳來的、幾乎聽不見的特定頻率的音叉震。
難道這附近……還有別的,與那場詛咒相關的東西?被這截“剎”之指骨的存在,或者被這個“被標記者”的到來,無意中……“喚醒”或“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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