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鬼匯》第663章 紅裙之下(1)

作者:半島蝦米·17天前

林芝穿著那件鮮紅的真站在酒店28樓的窗臺上,風把的長髮吹得像水草一樣飄。

低頭看了一眼下面——城市的霓虹燈像一堆七八糟的寶石,車燈拉一條條模糊的線。想起兩小時前,在這個房間的床上,那三個男人上的重量,想起陳老闆膩的手掌捂住咬破他掌心的腥味,想起張總把腦袋按在床頭櫃上撞時水晶燈晃得眼花,想起王公子吐在口的菸圈一圈一圈散開又聚攏。

跳了。

落地的那一刻,的脊椎從出來,像一把折斷的傘骨。

在風中鼓一面旗幟,最後蓋在扭曲的上。

下淌出來,在酒店門口的地磚上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形。

圍觀的人尖著散開又聚攏,手機閃燈噼裡啪啦地亮。

沒人注意到,林芝的右眼還睜著,瞳孔裡倒映著28樓那個還沒關燈的窗戶。

三天後,陳老闆死了。

死在他自己家的按浴缸裡。

保姆早上發現的時候,浴缸裡的水是暗紅的,陳老闆整個人泡在裡面,皮像煮的蝦子一樣泛著詭異的紅。

法醫說是急梗塞,但保姆哭著跟警察說,陳老闆的裡塞滿了頭髮,長長的黑的頭髮,扯都扯不完,像從嚨裡長出來的水草。

警察記錄了這個說法,但檢報告上只寫了“舌後墜導致窒息”。

警方沒告訴保姆的是,法醫從陳老闆的胃裡發現了大量的長髮,囊完整,甚至帶著頭皮組織。

DNA檢測結果出來的那天晚上,檢驗科的小王加完班去衛生間洗手,抬頭看鏡子的時候愣了一下——鏡子裡他後站著一個穿紅子的人,歪著脖子,腦袋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他猛地轉後空的,只有洗手檯上方的換氣扇在嗡嗡轉。他再回頭看鏡子,什麼都沒有了,但他注意到自己的白大褂領口上,粘著一長長的黑頭髮。

張總死得更難看。

他死在自己的賓士車裡,地下車庫負三層,監控拍到他晚上十一點零三分開車進地庫,之後車子就再也沒過。

第二天早上去開車的人發現那輛黑賓士的車窗上全是手印,從裡面拍的,麻麻,像有無數隻手在同時拍打玻璃。

車門被撬開之後,所有人都吐了——張總坐在駕駛座上,兩隻手的指甲全部翻起來,十手指模糊,顯然是在極度恐懼中瘋狂抓撓車窗和車門留下的痕跡。但更恐怖的是他的臉,張到最大,下臼,眼珠子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表凝固在一種純粹的、赤的恐懼中,那種恐懼太原始了,以至於在場的一個老刑警看了一眼就轉過去點了菸,手抖得打火機點了四次才著。

車裡的行車記錄儀還在運轉,警方調出了裡面的影片。

畫面很黑,只有儀表盤的約約照著駕駛座。

影片裡張總對著空氣說話,聲音像是從肺裡出來的:“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那樣的求你放過我求你——”。他反覆說了十幾分鍾,然後突然安靜下來,一地坐在那裡,眼睛盯著副駕駛的位置。影片裡傳出一種聲音,很輕,像是一個人在哼歌,調子很老,是哪首《夜來香》。哼了大概半分鐘,張總突然開始尖,那種尖不是人發出來的,是某種東西被活生生剝開時發出的聲音。然後就是長達四個小時的拍打玻璃的聲音,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二分,聲音徹底停止。

王公子看到前面兩個人的死法之後,瘋了。

他沒瘋到那種可以住進神病院然後慢慢治療的程度,他瘋得很有條理——他把自己關進了一套從來沒公開過的別墅裡,那套別墅他用來幹一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牆是加厚的,窗戶是單向玻璃,地下室有一個隔音間,裡面鋪滿了墊。他把自己關在那個隔音間裡,手機電腦全部丟掉,每天只讓他最信任的私人助理從門口的小視窗送飯進去。

助理說第七天的時候,他開始笑了。

那種笑不對勁,不是人笑出來的聲音,像是錄音機卡帶了之後反覆播放同一個音節,哈哈、哈哈、哈哈,節奏規整得不像活人。

助理從視窗看進去,看見他在角落裡,對著空氣不停地點頭,像是在跟什麼人說話,裡唸叨著“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賠我賠你要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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