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傳承》第116章 玄陰島驚變(1)

作者:黃蓮居士·7個月前

島的晨霧尚未散盡,室厚重的石門之外,一道影正焦灼地來回踱步。那是毒仙岑琴的小徒弟岑寂休,平日裡溫潤沉靜的他,此刻額角滿是冷汗,雙手拳,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島上接連發生的變故,早已讓他了心神。

室之,盤坐於寒玉床之上的岑琴雖閉目調息,卻已將門外的靜盡收腦海。指尖掐訣,只聽得“轟隆”一聲悶響,重達千斤的石門竟自側緩緩開,出一條幽深的道。岑寂休見石門開啟,知道師父已然察覺,再也顧不得禮數,提步便往奔去。溼的石壁過他的袖,他卻渾然不覺,只一味地往前衝,不過三十息的功夫,便已跪在了岑琴面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哭腔:“師父!島上……島上您的多位親人突然暴斃,是弟子無能,沒能照看好大家,請師父責罰!”

“什麼?”岑琴猛地睜開眼,原本蒼白的面容瞬間失了,一寒意順著脊椎直竄頭頂。剛才因神魂創,神魂尚未完全恢復,此刻驟聞噩耗,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險些從寒玉床上栽倒。強撐著翻騰的氣,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岑寂休,一字一頓地追問:“你再說一遍,到底發生了何事?”

岑寂休被師父眼中的戾氣嚇得一,卻還是咬牙將經過全盤托出:“一刻鐘前,弟子正在海邊調息修煉,您的孫媳婦突然差人來尋,說襁褓中的孩子在懷裡突然沒了呼吸,讓弟子前去看看。弟子原以為只是孩子嗆,便急忙趕了過去,可到了屋中才發現,那孩子不僅沒了氣息,連魂魄都已潰散無蹤!弟子正驚愕間,島上的族人又接二連三地跑來報信,說家中有人突然猝死……弟子挨個去檢視,直到方才清點完畢,已有將近四十人暴斃,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快說!”岑琴猛地一拍寒玉床,石屑飛濺,的氣再也制不住,語氣中滿是滔天怒火。

岑寂休不敢再遲疑,伏在地上哽咽道:“而且……死去的全是您的直系後輩,每個人上都沒有半點外傷,全是魂魄潰散而亡!”

“噗——”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岑琴的心神。本就未愈的神魂此劇烈刺激,一口黑徑直噴了出來,濺落在前的青石地面上,宛如一朵妖異的墨花。岑寂休見狀,連忙膝行上前,手扶住搖搖墜的師父,心中滿是擔憂——他自記事起便被岑琴帶在邊,師父待他如親子,此刻見如此模樣,比自己傷還要難

岑琴的三位徒弟中,唯有岑寂休是從小養長大,大徒弟與二徒弟皆是十歲後才收門下,論親近程度,無人能及岑寂休。如今已過五十的岑寂休,雖已修築基巔峰,卻仍像個孩子般張地護著師父,指尖凝出溫和的靈力,緩緩渡岑琴。在靈力的滋養下,岑琴的氣息漸漸平穩,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神依舊低迷,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痛楚。

又過了三十餘息,岑琴才從混沌中徹底清醒。抓住岑寂休的手,聲音沙啞地問道:“你仔細檢查過他們的靈魂狀態嗎?確定都是潰散,而非被人拘走?”

“弟子以本命靈力探查過,確是魂魄潰散,連一殘魂都未曾留下。”岑寂休低聲回道,見師父陷沉思,便不再多言,只在一旁靜靜等候,不敢打擾。

室之了死寂,岑琴的腦海中卻翻江倒海。為毒仙,一生行事狠辣,對旁系族人本就不甚在意,可死去的都是的直系後輩——那些人雖大多沒有靈,無法修煉,卻是脈的延續。如今唯一讓牽掛的,是擁有下等魔靈、遠在京城魔門分部的孫子岑帥。可轉念一想,對方既能用脈咒波及島上眾人,岑帥恐怕也已凶多吉……一徹骨的寒意湧上心頭,竟已落得絕後的境地。

從最初的暴怒到如今的冷靜,岑琴強迫自己梳理線索:直系後輩魂魄潰散,自己此前又遭神魂攻擊,這分明是“咒神魂之”的特徵。此需以脈為引,施者修為必須在元嬰中期以上。暴斃的眾人皆在玄島上,唯有岑帥遠在京城,那麼對方施展咒件肯定是岑帥,而自己與島上的後輩,不過是被咒波及。

能施展此,又與自己有海深仇的,唯有當年從務堂走出來的魔劫長老。當年魔劫長老之子修煉走火魔,需以魔種鎮,是出手煉製魔種,卻因對方急於求,用藥過量導致其兒子識海潰散而亡。魔劫長老一直認為是故意為之,從此便與結下死仇。可魔劫長老多年前便已進崑崙小世界閉關,按常理絕無可能出現在世俗界……難道他已得到本命靈寶?

此刻已容不得岑琴細想,必須立刻前往京城,查探岑帥的下落,哪怕只有一,也要找到對方的蹤跡。抬眼看向岑寂休,語氣凝重地吩咐:“寂休,島上死去族人的後事,就給你理。你務必保護好剩餘族人的安全,我即刻前往地京城查探。記住,若有強敵襲島,不必死守,保全自命才是首要之事,切不可為了玄島白白犧牲。”

話音剛落,岑琴便揮手施展出一道靈力,將岑寂休送出了室。隨後,走到室角落,將案臺上的丹藥、符籙與幾件常用的法一一收袋中,又以神識掃過整個玄島——島上瀰漫著巨大的哀傷,讓心中一陣刺痛。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座生活著親朋後輩的島嶼,輕輕嘆了口氣,轉推開石門,形化作一道黑,朝著地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玄島的晨霧在後漸漸散去,只留下一道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天際。

而此時,遠在另一的山林中,鄭克洪還在行軍帳裡昏迷不醒。直到當天晚上子時,月上中天,清冷的月過帳篷隙灑進來,他才緩緩轉醒。意識剛回籠,便覺到識海傳來陣陣鈍痛,他艱難地睜開眼,看著帳篷裡昏暗的油燈燈,以及圍在床邊、滿臉疲憊與關切的眾人,心裡頓時不是滋味——過來之前,他們一行將近兩百人,個個意氣風發,想著能躲過清廷的圍殺,可如今活著的只剩不到六十人,大多還帶著傷,現在帳篷裡瀰漫著淡淡的腥味。

鄭孝武是第一個發現他醒的,見他睜開眼睛,立刻急迫地上前,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欣喜與關切:“二伯,您覺怎麼樣?識海還疼不疼?要不要喝點水?”

鄭克洪對著鄭孝武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嚨乾得說不出話。他緩了緩,從腰間取下乾坤袋,指尖一,拿出一小瓶通碧綠、散發著淡淡生機的靈——這是他特意煉製的“活脈靈”,不僅能修復經脈,還能滋養神魂。他拔開塞子,仰頭喝了小半瓶,冰涼的嚨,瞬間化作一暖流,順著經脈蔓延至識海,緩解了不。喝完後,他便盤膝坐起,閉上眼睛,開始調息修煉,試圖儘快修復損的神魂,恢復修為,因為還有很多事。

鄭孝武見二伯開始調息,便默默退回一旁的團上,也閉上眼開始修煉。帳篷裡只剩下眾人平穩的呼吸聲,以及油燈偶爾發出的“噼啪”聲,時間就這樣在一夜的沉寂中悄然而過。而此刻的毒仙岑琴,還在夜空中力向著京城趕路,黑在夜中穿梭,從未停歇,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岑帥,找出兇手,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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