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哼的那段，”他盯著，“不是寫給大眾的。”
林清歌抬眼：“那寫給誰？”
“寫給聽得到的人。”他說，“但你得想清楚，有些人聽見了，會死。”
林清歌笑了：“那也比假裝聽不見強。”
江離沒笑。他從西裝袋掏出一支舊鋼筆，筆刻著“1983”字樣。他擰開筆帽，在資料夾上寫下一行字：
“聲紋鎖的鑰匙，從來不是旋律，是錯誤本。”
寫完，他把筆放下，目落在耳垂的玉墜上：“你母親最後錄的那段音，就是用錯音開啟的。但沒告訴你，開門之後，門也會關上。”
林清歌心跳一滯。
“什麼意思？”
江離沒答，只把咖啡杯拿起來，喝了一口，然後轉離開。
門關上。
林清歌走過去，拿起那支鋼筆。筆尖殘留的墨跡還沒幹，湊近看，發現那行字下面，還有一行極小的痕，是用力寫下的：
“別信頻段，信人。”
抬頭看向監控室。
玻璃依舊漆黑，但知道，程雪的監控已經恢復。剛才那陣嘯只能干擾幾秒，現在一定在看，一定在等犯錯。
把鋼筆收進衛口袋，重新站回麥克風前。
這一次，沒用旋律，而是用耳釘輕輕敲擊支架，打出一段更復雜的節奏——是母親筆記裡提過的“反向聲紋校驗碼”，能短暫啟用殘留資料層。
敲到第七拍時，棚空氣突然震了一下。
像有人在隔壁輕輕應和。
屏住呼吸，繼續敲。
第八拍。
第九拍。
第十拍。
突然，調音臺螢幕亮起，自播放了一段音訊——只有三秒，是人的呼吸聲，帶著輕微音，和母親焦慮時的呼吸頻率一致。
林清歌手指一抖。
剛要重播，螢幕突然黑了。
轉看向門口，江離的背影正消失在走廊盡頭。
低頭，發現玉墜又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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