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清歌的手指還按在終端上。沒抬頭，只是輕輕把許願瓶塞進衛口袋，指尖過耳後那道剛凝固的傷痕。
螢幕黑了，但資料已經傳出去了。
知道陸深不會再回應。那種平靜的告別，像一首歌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響還在空氣裡，人卻已經走遠。
門外的腳步停了。
幾秒後，手機震起來。一條全網推送彈出：【橙音樂急召開發佈會，林清歌份真實遭公開質疑】。
配圖是陳薇薇站在聚燈下的側臉，手裡舉著一份泛黃的手稿。
林清歌站起，拍了拍上的灰，轉推開安全屋的鐵門。外面天還沒亮，風捲著落葉打轉。拉高衛帽子，朝著釋出會現場走去。
——早該想到的。
這種時候，不會有人想抓，只會先毀掉的聲音。
釋出會現場滿了，閃燈一陣接一陣。主持人剛唸完開場詞，陳薇薇就走上臺，笑容甜，像平時直播那樣對著鏡頭比了個槍手勢。
“我知道大家很震驚。”聲音有點抖，但足夠清晰，“但我必須說出真相——林清歌不是原創者，我是。”
全場譁然。
舉起那本手稿：“這是三年前我寫的第一首歌《夏夜未眠》的原始筆記，當時我們還是室友。後來‘失蹤’那段時間，其實是逃去了外地重新註冊份。而我，因為害怕牽連，一直沒敢說。”
記者們瘋狂記錄，彈幕在直播頁面炸開。
“抄襲”“人設崩塌”“影子寫手”幾個詞瞬間衝上熱搜。
林清歌坐在後排角落，靜靜看著表演。直到陳薇薇翻到手稿最後一頁，故意出空白，得意地說：“真正的創作者，會在作品裡留下只有自己知道的標記。可這頁什麼都沒有，說明它從沒被真正認領過。”
林清歌這才站起來，穿過人群走到臺前。
沒拿話筒，也沒看觀眾，只盯著陳薇薇脖頸間那枚玉墜——青綠的古玉，邊緣雕著一圈藤紋，和小時候丟的那塊一模一樣。
“你可以我的份。”說，“但你不知道我爸教過我一件事。”
全場安靜下來。
“創作不是誰先發表就算誰的。”手，指尖輕點那頁紙，“是你留下的痕跡說了算。”
話音落下的瞬間，紙面微微泛起一層暈。
一行指紋緩緩浮現，從右手中指開始，延至掌紋末端，清晰得像是剛剛按上去的。
量子墨水反應了。
只有原作者親手接過的文字載，才會啟用這種生酶塗層。三年前寫完這首歌時，故意在末頁塗了一層形試劑，只要有人宣稱這是自己的作品並公開展示，證據就會自顯現。
現場一片死寂。
導播立刻切近景，直播畫面放大那枚指紋，旁邊同步跳出警方備案的林清歌手印比對圖——重合度99.8%。
“這……不可能！”陳薇薇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你怎麼可能提前準備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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