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悶響,空間裡那團殘存的投影猛地向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撕扯。林清歌靠在時間水晶的斷口邊緣,左肩的已經浸了半邊衛,溼冷地在皮上。沒,右手還在耳側,銀質音符耳釘微微發燙,不是灼燒那種痛,而是像電流過境後留下的餘溫。
周硯秋站在前方一步遠,鋼筆在腰間,右手徹底沒了知覺。他用左手撐著膝蓋,呼吸得很低,襯衫第三顆紐扣上的樂譜紋路靜止不,彷彿剛才那一陣震只是錯覺。
他們都知道,剛才那一波連招打出了效果——詩音退了。
可現在,空氣變了。
原本瀰漫在空間中的警報音突然停了,不是中斷,是整整齊齊地戛然而止。天花板上的裂口還在冒蒸汽,但那些點不再飛,地面的裂也不再擴張。一切安靜得像是戰鬥結束了。
林清歌眯起眼。
不對勁。
的耳釘忽然一跳,不是熱,是震,像有針在輕輕敲擊金屬表面。立刻抬手示意,指尖輕點右耳。
周硯秋立刻低頭,用指虎在地面敲了三下——叮、叮、叮,節奏和之前一樣,確認同步。
下一秒,腳下的地板猛地一斜。
不是塌陷,是移。整塊地面像拼圖一樣錯位開,出下方黑漆漆的空。林清歌反應極快,就地翻滾,但左肩傷口被牽扯,整個人還是摔在地上。咬牙沒出聲,只把右手按進地面,藉著耳釘傳來的震知下一波變化。
周硯秋衝過來拽,一把將拉到時間水晶的殘骸後方。兩人背靠斷石,著氣抬頭看。
整個空間開始重組。
牆面的螢幕不再是單一投影,而是分裂十幾塊,每一塊都在播放不同的畫面:有的顯示走廊空鏡,有的是實驗室俯拍圖,還有一塊居然在放《星海幻想曲》的五線譜滾畫。這些畫面毫無關聯,卻同時亮起,線忽明忽暗,晃得人眼暈。
“它不打了。”林清歌低聲說,“改玩機關了。”
周硯秋沒回話,盯著地面。剛才他們站的位置,現在已經被一道金屬板蓋住,邊緣還能看到幾道刀刃狀凸起正在緩緩收回。如果不是提前閃避,剛才那一斜,人就得掉進去。
頭頂傳來輕微的嗡鳴。天花板某裂口突然噴出一高蒸汽,直衝他們藏的方向。林清歌立刻哼出一段低頻音節,聲音很短,只有兩個音,但剛好卡在系統啟的頻率節點上。那一瞬間,蒸汽噴延遲了半秒。
周硯秋抓住機會,拖著往側邊翻滾。落地時他的作頓了一下——剛才撲救時扭到了腳踝,現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
但他們沒時間理傷。
剛穩住形,右側牆面突然,整面牆移位三米,出後面藏的機械臂。那手臂前端不是武,而是一排投影鏡頭,瞬間打出三個模糊人影:一個穿衛的孩蹲在地上,一個男人背對他們寫字,還有一個人站在鋼琴前轉微笑。
都是他們的樣子。
林清歌瞳孔一。這不是錄影,是即時模擬。那三個影子的作比他們慢半拍,像是在復刻剛才的行為軌跡。
“導。”周硯秋冷笑一聲,抄起鋼筆就朝其中一個影子擲去。
筆尖劃破空氣,正中“自己”的口。影子瞬間扭曲,化作資料碎片消散。可就在同一時刻,他們左側的真實牆突然彈出一金屬桿,差點砸中林清歌的頭。
猛地低頭,髮被刮斷幾。
“假作發真陷阱。”了口氣,“它用幻象騙我們做出反應,然後在真實空間設埋伏。”
周硯秋撿回鋼筆,回腰間。右手還是麻的,只能用左手。他蹲下,用筆尖在地面劃了一道短線,又補了個三角符號。
林清歌看了一眼就懂了。這是他們臨時約定的預警標記:直線代表穩定區,三角代表高危區。他正在用這種方式記錄陷阱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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