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走向外廊,腳步比進來時穩了些。門開的一瞬間,晨刺進來,照得眯了下眼。外面天已經亮了,但霧還沒散,樓下的街道灰濛濛的,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臺階前站著兩個值守警員,正在低聲說話。經過時,其中一人抬頭看了一眼。
“訊號有點怪。”那人說,“剛才街口那塊廣告屏黑了幾秒,重啟後恢復正常。”
林清歌停下腳步:“什麼時候?”
“大概六點十五,持續不到十秒。”
了下衛兜,防電磁袋微微發燙。不是錯覺。這種溫度變化經歷過好幾次,每次都是大規模資料活臨近的前兆。
“報上去了嗎?”問。
“剛提了故障單,技科說是區域網路波,可能基站出了問題。”
沒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臺階下的路面溼漉漉的,昨夜下過一場小雨。站在廊下,著遠十字路口的方向。一輛早班公緩緩駛過,車窗映著天空的灰白。街邊店鋪還沒開門,只有便利店亮著燈,收銀臺前有個店員在杯子。
一切都很正常。
可知道,有些事已經在變了。
掏出手機,解鎖螢幕。沒有新訊息。Wi-Fi訊號格滿,但延遲顯示“不穩定”。開啟地圖應用,定位重新整理了三次才功。
又是一次微小的異常。
沒告訴警員,也沒再返回指揮中心。只是默默記下時間:六點十七分。
然後轉,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不是來自大樓部,而是更高——城市上空的監控雲臺集轉了一度角,攝像頭齊刷刷偏移了視線,像是被什麼統一指令控。
三秒後,恢復原位。
廣告屏重新亮起,播放早餐促銷廣告。
林清歌站在臺階中間,一隻手扶著欄杆。
想起周硯秋說過的話:“你以為它完無缺的時候,就是他們手的最佳時機。”
現在他知道沒理會他。
也知道已經把證據出去了。
所以他不會再談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尖,呼吸放慢。霧氣在睫上凝出細小水珠,但沒抬手去。
遠一輛共單車自解鎖,車空轉了一下,又停住。
街面安靜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