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吹得控制室裡幾的電線輕輕晃。林清歌站在作檯前，手指還搭在電磁束縛帶上，周硯秋被在地上，呼吸沉而慢。沒再看他，目落在螢幕上——城市地圖上的紅點仍在閃爍，孤兒院方向的那個格外亮。
警笛聲由遠及近，停在建築外。穿制服的人陸續進，腳步踩碎地上的玻璃渣。一名技員蹲在主機旁，上讀取裝置，螢幕彈出紅警告：【協議不匹配，訪問拒絕】。
“理隔離層鎖死了。”技員抬頭，“我們試了標準破解程式，進不去。”
林清歌沒說話，只盯著那三臺主機中間那臺開啟的主機板。焊點排列有規律，像是某種節奏標記。想起剛才周硯秋的作——每三十七秒一次耳後，左手敲擊鍵盤兩下。快—慢—快—極慢—休止。不是隨機，是節拍。
“你們用的是機指令流吧？”開口，聲音不高。
技員點頭：“對，模擬系統認證包強行注。”
“他不用機。”林清歌走到作檯前，手輕螢幕邊緣，“他用。心跳、呼吸、神經訊號頻率……他的裝置認的是活人的節奏。”
旁邊警察皺眉：“你是說，這玩意兒還能識別人生特徵？”
“不是識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是同步。他在校準的時候，把自己的生理節律編進了訊號裡。你們用死資料去撞，當然會被擋回來。”
技員猶豫了一下：“那要怎麼進？”
林清歌從揹包裡取出行式脈衝發生，是陸深之前留給的測試工。調出波形編輯介面，輸一組間隔引數：第一段0.8秒，第二段1.2秒，第三段0.7秒，第四段2.1秒，最後停頓3秒。正好三十七秒一個迴圈。
“試試這個。”把輸出線接讀取輔助埠，“別走主通道，從側頻帶注，像心跳一樣跳進去。”
技員照做。幾秒鐘後，螢幕閃了一下，加層出現短暫鬆，一段快取日誌自匯出，存本地臨時資料夾。
“了？”警察問。
“暫時。”林清歌點開日誌。容全是碎片化記錄，沒有完整句子，只有代號和時間。
- 【K-7】醫療編號：HZY-9311，狀態：啟用中
- 【D-4】能源節點：XQ-204，訊號覆蓋：78%
- 【E-8】實驗基地外圍監控，影像回傳延遲≤0.3秒
逐條往下翻，發現這些代號對應的座標，竟然分佈在三傢俬立醫院、兩座民用資料中心，還有一個標記為“舊科院西區”的廢棄建築群。都不是橙音樂旗下的場地。
更讓停住的是時間。所有條目最早的時間是十年前，最晚的是五年前。正是母親最後一次公開演出後的那段時間。
突然意識到什麼，迅速調出城市地圖，將這些座標疊加到周硯秋留下的紅點圖層上。大部分重合，但有幾個新出現的位置，明顯超出了文娛產業佈局範圍。
“這不是單純的演出控。”低聲說，“他在鋪網。一張蓋住醫療、能源、基礎設施的網。”
警察站在後看了眼螢幕：“你說這些地方都被盯上了？”
“不是被盯。”林清歌指尖劃過螢幕，“是早就連上了。這些機構在五年前就和某些專案有關聯，只是後來換了名字，改了歸屬。表面看是獨立運營，實際資料通路一直沒斷。”
技員話：“但我們只能看到快取，核心分割槽還是鎖著。主裝置要帶回局裡做深度拆解。”
“可以。”說，“但允許我保留一份備份。”
對方遲疑：“按規定，所有儲存介質都要封存。”
“我不是要帶走原件。”從防電磁袋裡取出一枚微型晶片，“只複製這一段快取日誌。其他的你們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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