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唐愣了愣,卻又很快笑道,坦然承認:“是。”
正是清河錢氏!
他們高家準備拓展海上航道,這其間就有許多環節需要打通。清河錢氏雖佔據河之勢,但對於海上也有涉獵,如果可以,他們希與清河錢氏達合作,這也是明明為家主卻還要偽裝打扮親自過來一趟的原因之一。
“為何沒多帶幾個隨行的小廝?”江晚問。猶記上次在花溪鎮時,老人家昏厥過去,只高熾一人甚至無法將其抬下船?
高唐聞之眸暗了暗:“姑娘可注意過我們父子的上船之地?”
江晚:“……不知。”
自京登船後有外出,並不知艙外來來往往都是哪些乘客。
“是錦城。”春兒忽然道,這對父子是在錦城上的船。不過——
錦城不僅不在沿海一帶,反是在陸。
“這一趟出來明言回鄉祭祖,為避免打草驚蛇,祭祖後,我們與隨行的小廝分了開來。”小廝奉命驅車回海城,他們父子則是金蟬殼乘船來了清河。
江晚點了點頭:原是這樣~
不過,對沿海的事沒有太大興趣,而且再談下去恐涉及別人家秘辛,那可就不禮貌了。於是江晚轉了話題與高唐道:“您且回去好好休息,待見到顧……師父,吾定會替您轉告。”
“多謝!”高熾高興地拱了拱手,他以誠相待說了這麼多,其實就為了小姑娘這句話。
高家父子回去了,春兒也將碗筷碟盤一併收拾了出去。當屋子裡只剩下江晚一人時,暗中一直跟隨的蕭陸忽然現:
“郡主,信已送至。”
“嗯。”
其實江晚來到客棧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吩咐蕭陸去給顧神醫送信,想必收到信的他會很快趕過來。
再說顧神醫,他回了顧府後便一路往侄子顧常寧的院子而去,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剛剛推開門就瞧見顧常寧起居室的外間坐了兩個人:一是顧常寧生母也就是他的弟妹馬氏,二是馬氏的親侄馬若雪。
顧神醫當即就有些不高興,常寧需要靜養,這姑侄倆在這嘮嗑算是怎麼個回事?
這時,反應過來的馬氏立刻站起,笑容滿面地拉過隨之一同起了的侄道:“大哥,您覺得雪兒如何?”
“姑姑……”馬若雪雖子清冷,但也是兒家,聞姑姑如此直白之語,自也害。
不過,顧昀才不管害不害,只皺眉接話:
“什麼如何?”
“就是………”馬氏刻意放低了聲音:“給常寧沖喜的事兒。”
從年前至今,負盛名的大伯哥也無法治癒常寧,便去寺裡求了菩薩,是菩薩指路:眼下兒的況很適合沖沖喜。
沖喜?
顧神醫狠狠地瞪著馬氏:這個蠢人,是嫌常寧死的不夠早嗎?!
見到自家大伯哥愈發鐵青的臉,馬氏立刻解釋道:“我是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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