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不知，吉麗難道還能不知？
主上所賜的靈丹可消百病，若朵朵的母親當真有頑疾，不信朵朵會藏著靈丹不用。只怕……母親患的本不是什麼實症，而是心病。
縱然心裡有了大致的猜測，但面上卻半點不顯。恰在此時聽江晚開口：“王兄，可否勞煩護衛領吉麗國師去古麗公主的王帳看一看？”
吉麗猛地轉頭看向江晚——這人莫不是肚子裡的蛔蟲？竟一語道破了的心思。確實想去朵朵的帳中瞧瞧，只是礙於份，不好貿然開口，生怕惹得突和部可汗不快，疑心不信他所言。
“可。”完淳烈頷首應允，當即吩咐方才引們城的托兒善，領吉麗前往。
吉麗連忙行禮道謝，轉快步出了金帳。
目送兩人影消失在帳門外，完淳烈才轉向江晚，緩聲道：“托兒善是託托兒的兄長，為人穩妥，會照看好你這位朋友的。”
是不是朋友，江晚沒打算解釋。抬眸，目銳利地落在完淳烈的上，直截了當問道：“王兄的，怎麼了？”
……
帳中原本暖融融的氣氛，霎時間凝滯下來。
完淳烈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隨即揚聲對帳侍奉的僕從吩咐：“你們都先退下吧。”
帳簾輕晃，僕從們躬退去。金帳之，很快便只剩下完淳烈、完宗英與江晚三人。
沉默在帳中漫開，完淳烈才輕嘆一聲：“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江晚特意差海東青過來報信，可他這卻是在接到信前就已著了道。
有些事不好開口，尤其是面對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完淳烈斟酌了片刻道：“說起來，倒是樁丟臉的事。”
“都是那秦妃作祟！”完宗英忽然出聲：“那人心思歹毒得很，竟在王兄的杯中下藥！”
“藥？”江晚皺了皺眉：“什麼藥？”
“就是……”完宗英的聲音戛然而止，顯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樣說不妥。他轉頭看向完淳烈，完淳烈了疲憊的眉心，道：“經查，是一種可以催得男子在房事裡癲狂的虎狼之藥。我一時不察……”
完淳烈沒有繼續往下說，顯然是不想在這種事多費口舌。江晚點了點頭，這次聽明白了，想必是耗損了元，傷了本。
“可否讓我把個脈？”江晚問道。
完淳烈看了一眼聽了這等事仍然神平靜、不見半分赧的江晚，雖有訝異卻又覺得大醫者，應是如此。他道：“求之不得。”
江晚起，拾步而上。完宗英跟在後，心的給端了個矮凳。江晚落座，指尖搭上完淳烈的脈門，指腹輕，凝神那脈搏的跳。
“如何？”相較於完淳烈自己，完宗英似乎更張。
江晚抬眸看了他一眼，收回手的同時與完淳烈道：“脈象沉滯、氣瘀堵，那虎狼之藥的藥尚未散盡，淤積在下肢經脈之中，才會讓你雙沉重難行。”
完淳烈點頭，這與王庭中的醫所言無二。只是病因有了，該如何醫治才能儘快復原？
“這雙，如今走幾步路都覺得沉得像灌了鉛，醫之意，非得靜養個半年，才能慢慢調理回來。”完淳烈沉聲道。
“倒也不必那麼久。”江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