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永眠】!
這氣息,哪怕是他忘了,這,也不會忘記。
哪怕是隔著極遠,阿特利依舊是下意識地散發出了【永生】阻擋。
【永眠】的力量波,引了這的本能反應,和那段被下意識忘的記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候,這軀的主人還不是他,而是肖·英格蘭姆。
那個被稱為‘天生神子’的男人。
記憶不控制地湧現。
不是阿特利主去回憶,而是這承載過肖全部意識與靈魂的軀,在被同源的詛咒氣息時,本能地翻出了那些刻在腦海深的場景。
他看到了近百年前的玫瑰王國。
參天的玫瑰古樹遮天蔽日,金的花朵綴滿枝頭,花瓣如雨般飄落,鋪滿了整座王城的街道。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混合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這是玫瑰王國最鼎盛時期的模樣。
古樹之下,白玉般的平臺旁,一道影靜靜佇立。
純白的長袍,繡著複雜而耀眼的金紋路,兜帽已經摘下,出一張年輕而深邃的面龐。
肖·英格蘭姆。
聖耀教國的教皇,第八原初。
那個時代的他,依舊是那位信仰著明與希的教皇。
在外人眼中,他的意志是前路的信標,是至高無上的信仰。
不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心深,藏著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可怕真相。
如同脖子上的絞索,不知道何時會帶來覆滅。
肖抓住一片落下的花瓣:“玫瑰,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應當已察覺到,這座囚籠,隨時會崩壞。”
話音落下,微風拂過,古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直到片刻的沉默後,一個古老、滄桑的意識在肖的腦海深浮現。
【教皇冕下,教皇冕下。我確實有所應。世界的壁壘正在哀鳴,那些詛咒與被鎮的深淵惡念……正在甦醒。】
“不只是甦醒。”肖微微搖頭,指尖輕輕挲著花瓣,“第一原初留下的封印,已經在時間的侵蝕下,出現了不可逆的裂痕。”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卻更加清晰:“而第一個從封印中掙的,將是永眠。”
古樹的枝幹輕輕震,彷彿連它也對這個名字到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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