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溫地穿過淡薄的雲層,輕輕地灑在上縣的大街小巷,為這座古老的縣城披上了一層金的紗。縣城漸漸從沉睡中甦醒過來,街頭巷尾開始有了些許靜。
林府,丫鬟們早已開始了一天的勞作,灑掃庭院、準備朝食,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林元正也早早地起,在院子中舒展著,呼吸著清晨略帶溼潤的空氣,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風,姿矯健而敏捷,每一個作都乾脆利落,這是劉長宏細心教導過的,林元正顯然是下了苦功夫勤加練習。
收勢之後,他的額頭上微微沁出了汗珠,但眼神卻愈發清亮有神。他抬眼向天邊那一抹漸漸明亮起來的晨,心中不思緒萬千,武林高手算不上,自己這也算是為小高手了,雖未達到劉長宏那般爐火純青的境界,但應對一般的危險想來也足夠了。
這幾日忙碌下來,總算得以有些閒暇時日了,昨日送別了魏徵與胡太醫,家族事務也都由家中管事接手理,林元正只覺得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許多,繃的神經也終於能稍稍放鬆一下了。
“家主,工坊那邊早晨送來了幾套傢俱,說是按照你之前代的樣式打造的,你要不要去檢驗一番?”林清兒匆匆走進院子,福了福子,向林元正聲稟報。
林清兒出落的愈加亭亭玉立,姿婀娜,一雙靈的大眼睛宛如澄澈的秋水,著聰慧與靈,好似極其酷青,今日穿著一襲淡青的羅,腰間繫著一條翠綠的帶,將那纖細的腰肢襯托得更加,一頭烏黑順的長髮挽了緻的髮簪,著一直溫潤的玉簪,整個人看起來清新俗。
林元正整理了下上的衫,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林清兒,微微一笑,“也好,那就去看看吧。”說罷,便與林清兒一同朝著放置傢俱的前廳走去。
一路上,林清兒落後在林元正一個位,輕聲說道:“家主,聽聞工坊的王師傅為了打造這幾套傢俱,可花費了不心思呢,從選材到製作,每個細節都嚴苛至極,就盼著能合你的心意。”
林元正微微點頭,“不止王師傅,其他工坊的匠人這段時間都很辛勞,工坊能有如今的發展,他們功不可沒,回頭你給他們發些賞錢,也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辛苦沒有白費,林家不會虧待他們。”
林清兒默然應下,要知道也就在林元正面前和悅,在其他人面前還是那副清冷至極的子,而且聽聞最近還在跟韓蘇婉學些防招式,看來上次在長安城外的遭遇,讓不想再次為家主的累贅。
說話間,兩人已然來到前廳。只見幾套簇新的傢俱整齊有序地擺放著,散發出縷縷、若有似無的淡淡木香。桌椅的樣式與當下常見的迥然不同,這是林元正參照宋代的傢俱樣式,再結合現代傢俱的特點繪製而,主打的便是舒適實用。
一張四平八穩的八仙桌端端正正地擺放在那裡,厚實的桌面平整又寬大,給人一種沉穩大氣之。四條邊的長度均勻相等,展現出規整的幾何之。每邊都預留了足夠的空間,能讓兩人輕鬆並排而坐,無論是放置品還是人們圍坐用餐,都顯得寬敞自在。
一張可圍坐七八個人的大圓桌格外引人注目,其圓潤的線條流暢優,散發著和的氣息。桌面如鏡,而中間更是巧妙地設有一個能夠靈活轉的大圓盤。這個大圓盤工藝湛,轉起來順暢無阻,無論是擺放各式佳餚還是傳遞品,都極為方便,為用餐增添了不便捷與樂趣。
還有幾張造型迥異於大唐常見樣式的椅子,椅背高聳且寬闊,和扶手自然地連一片,共同形了一個緻的三扇圍屏。圍屏的邊框線條流暢而優,雕琢細膩。
椅面寬大而厚實,以的錦緞或厚實的皮革心包裹,坐上去的時候,彷彿整個人都被溫地擁懷中,舒適無比。這種椅子,在後世被人們稱為太師椅,其獨特的設計和舒適的驗,讓人一見到便心生喜,恨不得立刻坐上去好好一番。
一旁安靜地放置著兩張搖椅,它們那獨特的弧形底座由質地堅韌的優質木材心打造而,木材紋理清晰,自然的氣息從中散發出來。扶手線條流暢,舒適。椅用的是微微彎曲的木條織,工藝細。
當人坐上去輕輕晃時,時間似乎都慢了下來,讓人彷彿沉浸在悠閒的時裡,所有的煩惱都逐漸消失。還有兩個配套的件,可以加在弧形底座,安置上後,就變了不能搖的躺椅。
林元正靠近仔細地端詳著這些傢俱,手指輕輕過桌面,眼中出滿意的神:“嗯,做得不錯的,這大圓桌可以放在宴客廳中,這套八仙桌可以放在偏廳裡,這兩張搖椅一張搬到書房,一張搬到我臥房裡。”
如果冬天的時候,鋪上一層厚實的羊毯子,那可就更加溫暖愜意了。人窩在搖椅裡,被羊毯子溫地包裹著,彷彿被溫暖的懷抱擁住,寒冷被徹底隔絕在外,只留下滿心的舒適與安寧。
“是,家主。”林清兒應了一聲,便招呼著幾個奴僕小心翼翼地將傢俱搬走。林元正的臉上出了欣的笑容,覺得自己之前的辛苦沒有白費,可以暫時這難得的舒適生活了,就好似提前步了退休的悠閒時一般。
只不過還未等林元正的痴心妄想結束,就見家生子匆匆趕來稟報。
“家主,四管事回來了。”家生子站在林元正面前,神略顯慌張,那言又止的模樣,讓林元正不心生詫異,聲音沉穩而帶著一急切地問道:“林康回來,怎麼沒有直接進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家生子面難,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道:“家主,四管事他……他還帶了一大批流民,城門的守衛沒讓他進來,兩邊正在城西城外僵持著呢,他讓我先行前來稟明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