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著笛聲,撥開被狂風颳得東倒西歪的草叢,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那笛聲初聽悠揚,細細品味,卻又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清冽與孤高,彷彿雪山之巔的冰泉,洗滌著人心,也隔絕著塵世。
隨著距離的拉近,笛聲愈發清晰,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清新了許多,之前被妖腥氣籠罩的抑一掃而空。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谷中央,一棵巨大的古松下,坐著一位白人。
此人背對著他們,一襲白在狂風中竟紋不,宛如不是凡間之。他旁放著一支玉笛,正手持玉笛,神專注地吹奏著。那些之前凶神惡煞的妖,此刻竟都匍匐在他周圍不遠,如同溫順的寵,眼神中的嗜芒早已褪去,只剩下敬畏與臣服。
莫子硯、趙猛、林見雪三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當他們走到離白人約莫十丈遠時,白人吹奏的笛聲戛然而止。
“三位小朋友,一路辛苦了。”一個溫和卻又帶著幾分空靈的聲音響起,如同玉石相擊,清越聽。
白人緩緩轉過來。三人定睛一看,都不由得微微一怔。那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面容俊朗絕倫,白皙,一雙眸子更是深邃得如同夜空,彷彿能看人心。他上沒有任何強大氣息的外放,卻給人一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覺。
“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救!”莫子硯率先反應過來,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恭敬。他能覺到,眼前這人的實力,恐怕遠在他能夠理解的範疇之外。
趙猛也撓了撓頭,學著莫子硯的樣子拱了拱手:“是啊,多謝白服大哥!那些怪剛才可兇了!”
林見雪則是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輕聲道:“多謝前輩。”
白青年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讓人心中的忐忑頓時消散不。“舉手之勞罷了。這些‘影風’本是這片山脈的土著,近來不知為何,了些魔氣侵染,才變得如此嗜狂暴。我用笛聲暫時安了它們的兇,將它們引到此,也好清理一下這附近的魔氣。”
“魔氣?”莫子硯心中一,“前輩,難道這黑風山脈的異常,與魔氣有關?”
白青年點了點頭,目投向遠方,眼神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不錯。黑風山脈深,似乎有一個小型的魔氣源頭正在擴散。若不加以遏制,用不了多久,整個山脈的妖恐怕都會被魔化,甚至蔓延到山外。”
他頓了頓,將目重新落在莫子硯三人上,當看到莫子硯時,眼中閃過一訝異:“小友,你的真氣……倒是頗為奇特,似乎蘊含著一開天闢地般的生機與威能,卻又極為純斂。”
莫子硯心中一驚,沒想到對方竟能一眼看穿他鴻蒙真氣的底細。他也不瞞,坦然道:“前輩慧眼。晚輩所修功法,名為《鴻蒙訣》,是家傳之。”
“《鴻蒙訣》?”白青年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的訝異更甚,他沉片刻,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此功法起點之高,當世罕見,小友能有如此修為,悟實屬不凡。”
被如此高人稱讚,莫子硯心中不有些激,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白青年又看了看趙猛和林見雪,對趙猛道:“你這小友,筋骨壯,天生神力,是塊修煉煉功法的好料子,只是目前還未門。”隨後又對林見雪道:“你這小友,靈韻藏,心純淨,適合修煉一些妙的法或劍道。”
他寥寥數語,便將趙猛和林見雪的特點說得一清二楚,讓兩人都驚訝不已。
“前輩,”莫子硯再次開口,“不知前輩高姓大名?為何會在此地?”
白青年淡淡一笑:“我名雲遊子,四海為家,偶然路過此地,察覺到魔氣異,便在此稍作停留。”他並未過多解釋自己的來歷,彷彿“雲遊子”三個字便已足夠。
“雲遊子前輩,”莫子硯繼續問道,“我們三人要去黑風山脈深尋找一種名為‘凝草’的靈藥,不知前輩可知其下落?”
雲遊子聞言,深深地看了莫子硯一眼:“凝草?此草對療傷固本確有奇效。你們要找它,可是為了療傷?”
莫子硯點了點頭:“正是。晚輩的一位長輩了傷,急需凝草藥。”
雲遊子沉片刻,道:“凝草喜溼,多生長在背的山澗石壁之上。黑風山脈深,確有幾地方可能生長。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們可知,那魔氣源頭,就在黑風山脈最深的‘斷魂崖’附近?越是靠近那裡,魔氣越重,被魔化的妖也越強。以你們現在的實力,貿然深,無異於羊虎口。”
三人聞言,臉都是一變。他們雖然知道深危險,卻沒想到會危險到這種地步,還牽扯到了什麼魔氣源頭。
趙猛有些擔憂地問道:“那……那凝草,一定要去斷魂崖附近才能找到嗎?”
雲遊子搖了搖頭:“也不盡然。只是其他地方較為分散,難以尋覓。斷魂崖附近一名為‘寒月澗’的地方,倒是凝草生長較為集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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