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雪只覺得周遭的空氣越來越粘稠,那甜香也愈發濃郁,濃得幾乎化不開,鑽進鼻腔,非但不覺得愉悅,反而令人頭暈目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攥住莫子硯的角,冰涼的布料給了一微不足道的藉。
火把的芒在幽深的溶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投在溼漉漉、膩膩的巖壁上。巖壁上佈滿了鐘石和石筍,千奇百怪,在火下如同蟄伏的怪,張牙舞爪,彷彿隨時會撲下來將他們吞噬。
腳下的路也越發難走,時而需要彎腰鑽過狹窄的石,時而又要踏上搖搖晃晃的石樑,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能聽到約傳來的水滴聲,“嘀嗒,嘀嗒”,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幽綠的芒越來越亮,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朦朧的暈,而是變得有些刺眼。同時,那甜香中,似乎又夾雜進了一若有若無的腥氣,甜腥織,形一種更加詭異難聞的味道。
“子硯……”林見雪的聲音帶著一抖,覺自己的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莫子硯沒有回頭,只是腳步略微停頓了一下,沉聲道:“別怕,有我。”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劑強心針,注林見雪慌的心田。
咬下,將所有的恐懼都強下去,目鎖定在莫子硯寬厚的背影上。這個背影,此刻就是唯一的依靠,是在這片無邊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
轉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底溶出現在他們面前,溶中央,矗立著一株他們從未見過的奇異植。
那植足有兩人多高,主幹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上面佈滿了類似管的凸起。無數條長長的、如同手般的藤蔓從主幹上垂落下來,一直延到地面,藤蔓上點綴著許多拳頭大小、通碧綠的果實。
那幽綠的芒,正是從這些果實中散發出來的!
而那令人作嘔的甜香,也正是從這株植上瀰漫開來的。
“這……這是什麼?”林見雪倒吸一口涼氣,被眼前這詭異的植驚呆了。
莫子硯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靠近。火映照下,他們發現,那些垂落的藤蔓並非靜止不,而是在微微蠕,彷彿擁有生命一般。
就在這時,林見雪眼角的餘瞥見藤蔓的影,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心中一驚,連忙指向那裡:“子硯,你看!那裡!”
莫子硯立刻將火把朝林見雪所指的方向照去。
只見在那些垂落的藤蔓之間,約可以看到幾慘白的骸骨,被藤蔓纏繞著,骸骨的形狀扭曲,似乎在臨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和掙扎。
看到這些骸骨,林見雪的心臟驟然,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些骸骨……是人!
難道,之前失蹤的那些人,都……都葬於此了?
就在他們震驚之際,那株奇異植的藤蔓,蠕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其中一條離他們最近的藤蔓,竟然緩緩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惡意,朝著他們的方向了過來……
等待他們的,究竟是揭開這地底秘的時刻,還是……萬劫不復的深淵?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一場新的危機,已然降臨!
“小心!”莫子硯低喝一聲,猛地將林見雪往自己後一拉,同時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朝著那探來的藤蔓揮去。
“啪!”乾燥的藤蔓被火焰燎到,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尖端瞬間蜷起來,似乎帶著一忌憚,但那惡意卻毫未減。
林見雪驚魂未定,心臟在腔裡瘋狂擂。看著那些纏繞著骸骨的藤蔓,此刻它們彷彿不再是植,而是一條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在影中蠢蠢。
“這東西……是活的!”林見雪聲音發,“它在攻擊我們!”
莫子硯握著火把,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止一條!”他沉聲道,“它們都在!”
果然,隨著他話音落下,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的影中探了出來,如同無數條慘白的手臂,帶著溼的黏,朝著兩人緩緩蠕、展。空氣中瀰漫開一更加濃郁的腐臭與奇異的甜腥混合的氣味,令人作嘔。
“我們得離開這裡!”莫子硯當機立斷,一手護著林見雪,一手揮舞著火把,試圖退靠近的藤蔓,“火把似乎能暫時威懾它們,但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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