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夕的餘暉終於穿了谷中殘留的腥氣,灑在傷痕累累的問道院弟子上,也映照著莫子硯略顯蒼白的臉龐。他收劍鞘,劍輕,似在訴說方才的激戰。林見雪快步上前,遞過一方乾淨的手帕,眼中帶著關切:“子硯,你沒事吧?那黑袍人的功法好生詭異。”
莫子硯接過手帕,拭著角的一跡,搖了搖頭:“無妨,只是消耗有些大。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招式間有魔修的影子,卻又夾雜著幾分正道玄功的韻味,實在奇怪。”
幾位宿老也圍了過來,為首的宿老玄通道長捋著花白的鬍鬚,面凝重:“莫師侄,此次多虧你和林師侄及時趕回,否則落霞谷今日恐怕就要淪為異域妖魔的肆之地了。只是,這通道雖關,但那黑袍人一日不除,我等終究寢食難安。”
另一位宿老補充道:“是啊,他似乎對我們關閉通道的法陣瞭如指掌,若非最後關頭林師侄以自為引,強行催谷法陣威力,恐怕還真讓他得逞了。”
林見雪聞言,秀眉微蹙:“以催谷不過是權宜之計,那黑袍人阻止通道關閉,顯然是想讓更多妖魔湧。他屢次三番破壞我問道院的部署,其背後究竟有何圖謀?”
莫子硯著通道閉合殘留的淡淡空間漣漪,沉聲道:“此人絕非孤一人。能準找到通道節點,並有如此實力,背後必然有一個龐大的組織。這次他們雖未功,但必然還會有下次。我們必須儘快查明他們的來歷和目的。”
“查?談何容易。”一名年輕弟子心有餘悸地說道,“那黑袍人來無影去無蹤,我們連他的樣貌都未曾看清。”
莫子硯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朗聲道:“無論多難,我們都必須查下去!落霞谷是我們的家,問道院是守護這片土地的屏障。如今危機暫解,但這只是開始。”他頓了頓,轉向玄通道長:“玄通師叔,弟子懇請帶領一隊弟子,追查黑袍人蹤跡,同時徹查近期是否有其他異常之事發生。”
玄通道長點了點頭:“此事關乎重大,我會稟報掌門,由掌門定奪。但莫師侄你連日奔波,又經歷大戰,還是先好生調息幾日再說。”
林見雪也勸道:“子硯,宿老說的是,你的要。追查之事,不急在一時。”
莫子硯知道眾人是為他好,便不再堅持:“也好。但弟子認為,當務之急,一是加強谷外的警戒,尤其是那些曾經出現過空間波的地方;二是清點此次大戰的傷亡,安弟子,修復陣法;三是……”他話鋒一轉,“將此次事件的詳細經過,速速上報掌門,並通報其他各大門派,提醒他們加強防備,或許其他地方也已遭此毒手。”
玄通道長須讚道:“莫師侄考慮周全,就依你所言。”
接下來的幾日,落霞谷一片忙碌。傷的弟子得到救治,犧牲的同門被好生安葬,破損的防陣法也在宿老們的主持下逐漸修復。莫子硯和林見雪則利用這段時間調息恢復,並整理著此次事件的線索。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可以稍稍息之時,一個更令人不安的訊息傳來——負責巡查谷外西側的弟子,在一蔽的山澗中發現了幾被吸乾了靈力的修士,死狀悽慘,其傷口與被高階妖魔襲擊的特徵極為相似,但現場卻並未發現任何妖魔活的痕跡。
訊息傳來,落霞谷剛剛平息的氣氛再次張起來。
莫子硯和林見雪聞訊,立刻趕往現場。看著那幾面目猙獰的,莫子硯的眼神愈發冰冷:“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行了。這絕非普通妖魔所為,更像是……某種邪。”
林見雪蹲下,仔細檢查著上的痕跡,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不錯,死者靈力被乾得極為徹底,而且經脈盡斷,魂魄似乎也被吞噬了。這種手法……比尋常魔修更為歹毒。”
“黑袍人,邪,被乾靈力的修士……”莫子硯將這些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一個可怕的猜想漸漸浮出水面,“他們不僅僅是想開啟通道,似乎還在……收集力量。”
夕再次西下,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落霞谷的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影,卻愈發濃重了。莫子硯了手中的流霜劍,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而他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修真界的巨大謀。
莫子硯和林見雪正思索著,突然,一陣風吹過,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他們警惕地握武,只見一個模糊的影從山澗的霧氣中緩緩浮現。竟是那黑袍人,只是這次他周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森恐怖。
“哼,你們以為關閉通道就能阻止我嗎?這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黑袍人發出尖銳的笑聲。
莫子硯怒目而視:“你到底是什麼人,背後的組織又有何謀?”
黑袍人卻不回答,雙手一揮,無數道黑的芒向他們來。莫子硯和林見雪迅速躲避,同時施展法反擊。一時間,山澗中芒閃爍,法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戰鬥愈發激烈,莫子硯和林見雪漸漸到有些吃力。就在這時,落霞谷的支援趕到了,玄通道長帶領著一群弟子加了戰鬥。黑袍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化作一道黑煙逃走了。
莫子硯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深知這場危機遠未結束,他們必須加快調查的步伐,揭開背後那巨大謀的真相。
硝煙散盡,山澗恢復了暫時的寧靜,只剩下溼漉漉的岩石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腥味與焦糊味。玄通道長走上前來,看著莫子硯和林見雪略顯蒼白的臉,眉頭微蹙:“子硯,見雪,你們沒事吧?這黑袍人手段詭異,氣息比上次在谷外遭遇時更加霸道了。”
林見雪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著手中長劍上的一道細微缺口:“多謝道長及時趕到,否則我們二人恐怕真要陷險境。只是這黑袍人的實力增長得太快,而且他剛才說‘關閉通道只是拖延時間’,這通道……難道還有別的口?”
莫子硯沉聲道:“這正是我擔心的。我們之前在‘鎖魂淵’佈下的‘七星鎮魂陣’,本以為能徹底封印那空間裂隙,看來是我們低估了對方,或者說,他們的目標並不僅僅是鎖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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