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叔嘆了口氣,眼中滿是不捨:“唉,我知道留不住你們。你們都是幹大事的人。只是這一路山高水遠,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啊。”他轉從屋裡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塞到莫子硯手裡,“這是我們全村人湊的一點心意,一些乾糧和草藥,路上或許能用得上。”
莫子硯連忙推辭:“王大叔,這我們不能收!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了。”
“拿著!”王大叔的語氣不容拒絕,“你們為村子除去了那麼大的禍害,我們無以為報,這點東西算什麼?你們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人!”
林見雪見狀,拉了拉莫子硯的袖,輕聲道:“莫大哥,王大叔一片好意,我們就收下吧。”
莫子硯看著王大叔和周圍村民們真摯的眼神,心中一暖,不再推辭,鄭重地接過布包:“那……多謝王大叔,多謝各位鄉親。這份恩,我們記下了。”
村民們也都圍了上來,七八舌地叮囑著,有的送上自家曬的臘,有的遞上驅蚊蟲的香囊,場面十分熱鬧人。
林見雪眼圈微紅,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家,我們會保重的。如果將來有機會,我們一定再回來看大家。”
告別了熱的村民,莫子硯和林見雪背上簡單的行囊,踏上了新的征程。清晨的灑在鄉間的小路上,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林見雪側頭看向莫子硯,眼中帶著一好奇和期待。
莫子硯著遠方連綿的山巒,沉道:“那個邪惡影雖然被打散了,但它的源未除,誓言也如跗骨之蛆。我記得古籍中曾提到,西域有一‘焚心崖’,崖底的‘淨化之火’或許能徹底消融這種怨毒。而且,我總覺得那個影的出現,並非偶然,背後似乎牽扯著一個更大的謀。我們去焚心崖,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焚心崖……”林見雪輕聲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去焚心崖。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裡我都不怕。”
莫子硯聞言,心中一暖,轉頭看向林見雪,目溫:“有你在,我亦無懼。”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腳下的路,在晨中延向遠方,帶著水的青草氣息撲面而來,清新而微甜。
他們一路向西,曉行夜宿。起初的路途尚算平坦,偶有村落,還能補充些乾糧飲水。林見雪子活潑,路上總不了的笑語,時而指著飛過的奇鳥問東問西,時而又被路邊不知名的野花吸引。莫子硯則沉穩許多,他不僅要辨認方向,留意周遭靜,還時常會給林見雪講解一些沿途的風土人和奇聞異志,偶爾也會被逗得莞爾。
然而,越往西走,地勢便越發崎嶇,人煙也漸漸稀。繁華落盡,取而代之的是蒼茫的戈壁和陡峭的山壁。氣候也變得乾燥起來,風裡帶著沙礫,刮在臉上有些疼。
“咳咳……”林見雪用袖子掩住口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沙嗆得輕咳起來。“這裡的風,可真厲害。”
莫子硯停下腳步,從行囊中取出一方乾淨的布巾,遞給:“把口鼻掩上些,會好些。前面就是‘黑風口’了,風會更大,我們得儘快穿過去。”
林見雪接過布巾,依言掩好,點了點頭:“嗯,我沒事。”
兩人加快了腳步,進了所謂的“黑風口”。這裡兩側是高聳雲的黑山壁,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狂風如同野般在其中嘶吼、盤旋,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沙礫,打在人上生疼。
他們互相攙扶著,低著頭,艱難地在狂風中跋涉。林見雪力漸漸不支,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莫子硯察覺到的異樣,停下腳步,關切地問:“見雪,怎麼樣?還能堅持嗎?”
林見雪搖了搖頭,臉上出一倔強:“我沒事,只是有點累,歇口氣就好。”靠在冰冷的山壁上,微微息著。
莫子硯眉頭微蹙,從行囊裡拿出水囊遞給:“喝點水,慢點喝。”他環顧四周,風聲呼嘯,不見天日,“這裡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在日落前走出黑風口,否則夜間風勢更盛,恐有危險。”
林見雪喝了幾口水,覺恢復了些力氣,把水囊遞還給莫子硯,堅定地說:“走吧,子硯,我能行!”
莫子硯看著蒼白卻堅毅的臉龐,心中湧起一力量。他點了點頭,重新握的手:“好,我們一起走。”
兩人再次啟程,莫子硯有意放慢了些腳步,並將大部分行囊的重量移到自己上。林見雪到他掌心的溫暖和力量,心中安定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兩人幾乎筋疲力盡之時,前方終於出了一亮。
“看!子硯,我們快出去了!”林見雪眼中閃過一驚喜,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卻難掩興。
莫子硯抬頭去,果然,通道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景象。他心中也是一鬆,點了點頭:“嗯,再加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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