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猛,沉聲問道:“那紫檀木盒,現在何?”
王猛臉上閃過一苦,掙扎著坐起,靠在冰冷的山壁上:“說來慚愧,昨日遇襲,我拼死抵抗,混之中,裝木盒的鏢箱失了。我只來得及帶著這幾口氣逃到此地,本想待天亮再做打算,沒想到……”他咳了幾聲,臉愈發蒼白,“沒想到影煞閣的人如此神通廣大,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莫子硯眉頭鎖。鏢箱失,意味著九轉玲瓏玉此刻可能已落影煞閣之手,或是流落民間,平添變數。無論是哪種況,都絕非好事。
“你可知那鏢箱的特徵?或者,影煞閣中,是誰帶隊追襲於你?”莫子硯追問,試圖從王猛口中獲取更多線索。
王猛仔細回想了片刻,道:“鏢箱是尋常的烏木箱子,上了三道銅鎖,並無特別之。至於帶隊之人……夜太暗,對方法又快,我只依稀記得為首那人,左眼似乎有一道疤痕,出手狠辣,招式詭異,絕非尋常江湖草莽。”
“左眼有疤……”莫子硯心中一,這個特徵讓他想起了一個人。祖父手札中曾提過影煞閣的一位護法,外號“獨眼狼”,據說其左眼便是在一次爭奪秘寶時被仇家所傷,留下一道猙獰疤痕。此人武功高強,且極度貪婪,若真是他,那九轉玲瓏玉落他手,後果不堪設想。
山口,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袂破風之聲,雖然細微,卻瞞不過莫子硯敏銳的聽覺。他眼神一凜,低喝一聲:“誰?!”
同時,他形已如狸貓般掠至口,雙掌蓄勢待發,目警惕地掃視著外漆黑的山林。
夜如墨,山風依舊嗚咽,彷彿剛才的聲音只是錯覺。但莫子硯知道,這絕非錯覺。影煞閣的人,果然追來了!而且來者不善,竟然能悄無聲息地接近口而幾乎不發出聲響。
“莫先生……”王猛也張起來,掙扎著想要起,卻牽了傷口,疼得齜牙咧。
莫子硯沒有回頭,沉聲道:“王鏢頭,你先在此調息,保護好自己。看來,我們今夜是無法‘無眠’這麼簡單了,一場仗,怕是在所難免。”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肅殺之氣。他緩緩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在微弱的天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既然來了,就不必躲躲藏藏,出來吧!”莫子硯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外數丈遠的一棵巨樹之上,緩緩飄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立在那裡,悄無聲息。接著,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又陸續出現了數道影,將整個山包圍起來。
為首那人,形高大,臉上蒙著黑布,只出一雙眼睛。而他的左眼,赫然有一道醒目的疤痕!
“獨眼狼!”莫子硯心中一沉,果然是他!
獨眼狼那隻帶著疤痕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而兇狠的芒,他上下打量了莫子硯一番,惻惻地開口了:“沒想到這裡除了王猛這條網之魚,還藏著一條大魚。小子,識相的,就把王猛出來,再說出那九轉玲瓏玉的下落,或許爺還能饒你一命。”
莫子硯角勾起一抹冷笑:“口氣倒不小。想要人,想要玉,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一場圍繞著九轉玲瓏玉的生死較量,在這荒涼的山之外,正式拉開了序幕。今夜,註定不僅無眠,更將染!
話音未落,莫子硯形已,如狸貓般迅捷地向左側一閃,避開了獨眼狼旁一名嘍囉迅猛的劈砍。那嘍囉手中鋼刀帶起的風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找死!”獨眼狼見狀,怒喝一聲,那隻帶著疤痕的眼睛兇大盛。他並未親自出手,只是揮了揮手。
“兄弟們,給我上!活要見人,死要見!誰拿到九轉玲瓏玉,重重有賞!”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餘名黑蒙面人如同狼撲食般,從四面八方朝著莫子硯圍攻過來。他們手中的兵各異,刀劍影在月下閃爍,映照著一張張猙獰而貪婪的臉。
莫子硯面沉靜,眼神銳利如鷹。他深知對方人多勢眾,拼絕非上策。腳下步伐變幻,時而如行雲流水,避開敵人的鋒芒;時而如雷霆乍現,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劍吞吐,如同毒蛇出,專刺敵人破綻。
“噗嗤!”一聲輕響,一名嘍囉慘一聲,捂著流的臂膀倒退數步,顯然已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擊更激起了其他人的兇。圍攻之勢越發,刀風劍影幾乎封鎖了莫子硯所有退路。
獨眼狼站在圈外,抱著雙臂,冷眼看著場中局勢,那隻獨眼閃爍著狠的芒。他在等待,等待莫子硯力竭的那一刻。在他看來,莫子硯雖然手不錯,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帶來的都是心挑選的好手。
“小子,撐不住了吧?”獨眼狼惻惻地說道,“把東西出來,免皮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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