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莫子硯開口，聲音沉穩，“‘觀察者’……他們是這麼自稱的。他們還說，‘這只是開始’。這句話，我們需要解讀。”
老教授點了點頭，沉重地說：“‘觀察者’……這個稱謂本就值得玩味。如果僅僅是觀察，為何要現？為何要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開始’，又意味著什麼？是他們對地球觀察的新階段，還是……某種行的序幕？”
會議室裡陷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空調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每個人的心頭都上了一塊巨石。
“他們的科技水平……”林見雪輕聲問道，的聲音有些乾，“真的……遠超我們嗎？”
那位年輕的研究員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一難以置信：“是的，林小姐。我們對比了地球上所有已知的能量源和飛行的理特，無論是核裂變、核聚變，還是最先進的離子推進技，在這種能量面前都顯得……原始。尤其是他們那種近乎完的能量約束和控能力，簡直違背了我們現有的某些理常識。如果他們擁有攻擊意圖，我們……”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那將是一場無法抵抗的災難。
“但他們並沒有攻擊我們。”莫子硯冷靜地指出，“他們只是出現，掃描，傳遞資訊，然後離開。這似乎更符合‘觀察者’的定義。”
“冷漠的觀察者。”林見雪低聲重複，那晚那種被悉一切的漠然再次襲來，“他們看我們，或許就像我們在實驗室裡觀察一群螞蟻。我們會在乎螞蟻的嗎？或許會，或許不會，但那取決於我們當時的心和目的，而不是螞蟻本。”
老教授嘆了口氣：“林小姐的比喻很切。但問題在於，我們不知道這位‘觀察者’的‘心’和‘目的’是什麼。他們是某個星際文明的先遣隊？還是某種更龐大、更……超然存在的工？”
“不管他們是什麼，”莫子硯的目銳利起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次事件，必須嚴格保，絕不能引起社會恐慌。同時，我們需要立刻加強全球範圍的空天監測和異常能量探測。既然他們說了‘只是開始’，那他們很可能還會再來。”
“沒錯，”老教授表示贊同，“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更詳細的資訊。莫隊長，林小姐，你們是目前唯一與‘他們’有過直接接的人。接下來，你們可能需要配合我們進行更深的回憶挖掘和模擬重現，甚至可能需要接一些……特殊的檢查，看看或大腦是否留下了什麼我們無法察覺的印記。”
林見雪的心又是一，但知道這是必要的。看了一眼莫子硯，對方對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鼓勵。
“我們會全力配合。”林見雪深吸一口氣，說道。
走出會議室，基地走廊裡的燈依舊明亮，卻驅不散兩人心中的霾。
“‘只是開始’……”莫子硯著前方長長的走廊，低聲說道，“希我們能為這‘開始’，做好準備。”
林見雪默默點頭，腳步卻有些沉重。“那些‘特殊的檢查’，會是什麼樣的？”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經歷過與“他們”的短暫卻驚心魄的接，對自己的和大腦是否還“乾淨”，也生出了一憂。
莫子硯的眉頭也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清楚。但既然是老教授他們主持，應該是為了我們好，也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他頓了頓，側頭看向林見雪，目和了些許，“別太擔心，有我。”
這句“有我”，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在林見雪心中漾開一圈暖意，稍稍驅散了些許寒意。勉強笑了笑：“嗯。”
兩人沉默地走著，走廊兩側的門牌在燈下顯得有些冰冷。這裡是國家最高級別的秘研究基地之一，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張和未知的氣息。
“你說，‘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林見雪打破了沉默，聲音得很低，“那次接，太短暫了，我甚至……看不清楚他們的真實形態。”
“是‘它’，還是‘他們’？”莫子硯糾正道，“我們甚至不能確定，那天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個，還是一個……集合。至於目的，目前一切都是猜測。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對我們這個世界，或者說對我們人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興趣……”林見雪咀嚼著這個詞，覺有些骨悚然，“希不是獵人對獵的那種興趣。”
“誰知道呢。”莫子硯嘆了口氣，“所以老教授才需要我們的回憶，需要那些資料。每一個細節都可能至關重要。從明天開始，我們可能要接長時間的‘盤問’了。”他口中的“盤問”，指的就是老教授所說的“回憶挖掘”。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宿舍區的岔路口。
“早點休息吧，養足神。”莫子硯停下腳步，對林見雪說道，“明天，才是真正仗的開始。”
“你也是。”林見雪點了點頭，轉走向自己的宿舍。
關上門，隔絕了走廊的燈，房間裡陷一片黑暗。林見雪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邊，著外面基地裡零星的燈火和無盡的夜。
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了那天的場景——那片奇異的扭曲空間，那無法名狀的存在，以及那深骨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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