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老怪的瞳孔驟然收,死死盯著莫子硯手中的琉璃盞,那芒不僅讓他到悉的威脅,更牽著他某種已久的東西。他沙啞的聲音帶著一難以置信的貪婪:“琉璃盞……這是‘’的琉璃盞!你果然和‘’有關係!”
莫子硯心中一,面上卻不聲,甚至故意將琉璃盞舉得更高,讓那芒更加熾盛:“前輩,何必管我與是什麼關係。你困守於此,所求不過是恢復傷勢,甚至更進一步,對吧?這琉璃盞,或許就有你需要的契機。”他在賭,賭噬魂老怪對“”的忌憚,更賭他對力量的。
噬魂老怪沉默了,周的黑氣翻湧不定,顯然心正在劇烈掙扎。幽冥泉眼的水聲彷彿也變得格外刺耳,每一次滴答都像是敲在兩人的心絃上。
“生之氣息……”老怪突然惻惻地開口,目轉向泉眼深那點微弱的綠意,“那是老夫療傷的關鍵,你憑什麼認為老夫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契機’,將它讓給你?”
“虛無縹緲?”莫子硯慘然一笑,牽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卻也讓他的話語更添了幾分決絕,“前輩若不信,大可一試。我雖修為遠不及你,但引這琉璃盞的力量,與你同歸於盡,拉著這幽冥泉眼一起陪葬,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到時候,別說生之氣息,你千年的等待,豈不也化為泡影?”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噬魂老怪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又看了看那散發著神聖與危險氣息的琉璃盞,臉上的恐懼與狂熱織得更加扭曲。
“你……很好!”老怪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小子,你有種!老夫就信你一次!”
他緩緩後退了半步,周的黑氣也收斂了些許,雖然依舊瀰漫著恐怖的威,卻不再是那種隨時可能出手的姿態。“說吧,你要如何取那生之氣息?那泉眼深,除了生機,亦有死煞,憑你現在的狀態,下去也是送死。”
莫子硯心中一鬆,幾乎要癱倒在地,強撐著才站穩。他知道,自己賭贏了!這一線生機,他抓住了!
“不勞前輩費心,”莫子硯息著說道,目鎖定泉眼深,“我自有辦法。前輩只需要保證,在我取到生之氣息,離開此地之前,不再對我出手。”
噬魂老怪冷哼一聲:“老夫言出必行!但你若敢耍花樣,或者想獨吞琉璃盞的‘氣機’,休怪老夫不顧同歸於盡的風險,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一言為定!”莫子硯不再多言,他知道時間寶貴。他小心翼翼地將琉璃盞近自己的口,著那傳來的暖意,彷彿是“”給予的守護。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拖著傷痕累累的軀,一步步走向那幽深冰冷的幽冥泉眼。
每靠近一步,那刺骨的寒和腐蝕之力便加劇一分,但莫子硯的眼神卻愈發堅定。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見雪!為了這個念頭,他可以忍一切痛苦,可以賭上自己的命。
“等著我……見雪……”他在心中默唸著那個名字,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撐著他走向那未知的泉眼深,去奪取那一線真正的“生機”。噬魂老怪則在原地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芒,誰也不知道,這位千年老怪的心中,此刻正在盤算著什麼。幽冥泉眼之畔的寂靜再次降臨,但這一次,空氣中瀰漫的,除了危險,似乎還多了一微妙的轉機。
幽冥泉眼的深,並非一片死寂。越往下走,越是能聽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嗚咽之聲,如同萬千冤魂在低聲啜泣,又似亙古寒冰碎裂的脆響。寒刺骨的氣息幾乎凝了實質,不斷侵蝕著莫子硯的經脈與,他上的傷口在這力量下,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滲出的鮮尚未落地,便已被凍結冰晶。
他護住口的琉璃盞,那暖意是他此刻唯一的藉,也是他抵這無邊寒意的最後屏障。琉璃盞似乎也到了主人的危機,暖意流轉間,竟在他周形了一層薄薄的,將大部分寒隔絕在外。
“見雪……”莫子硯的牙關微微打,不僅僅是因為寒冷,更是因為深骨髓的疲憊與痛苦。但每當這個名字在心中響起,他的眼神便會重新聚焦,腳步也會再次堅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不再是幽深的黑暗。一抹幽幽的藍綠芒,如同鬼火般在前方搖曳,照亮了一小片區域。那芒的源頭,正是幽冥泉眼的核心——一汪深不見底、散發著極致寒與死亡氣息的幽藍泉水。泉水錶面平靜無波,卻彷彿能吞噬一切線與生機。
在泉眼之旁,靜靜懸浮著一株通雪白、晶瑩剔的植。它只有掌大小,葉片如冰雕玉琢,中央結著一顆米粒大小、散發著微弱七彩暈的果實。那果實雖小,卻蘊含著一難以言喻的生命氣息,與這泉眼的死寂格格不。
“生……生機果……”莫子硯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能覺到,那果實中蘊含的力量,正是他夢寐以求,能夠救回見雪的“一線生機”!
然而,就在他準備邁步上前之時,泉眼之中突然“咕嘟”一聲,冒出了一個巨大的水泡。水泡破裂,一更加磅礴、更加邪惡的氣息猛地從泉眼中升騰而起。
“吼——!”
一聲震耳聾的咆哮響徹泉眼深,幽藍的泉水劇烈翻湧起來,一隻覆蓋著黑鱗片、閃爍著幽綠鬼火的巨大爪子猛地從泉底探出,朝著莫子硯抓來!
那是一頭守護著生機果的幽冥異!它形似巨鱷,卻生有三頭,每一隻頭顱上都長著一雙空無神的眼眶,裡面燃燒著不滅的冥火。它的軀龐大如山,甫一齣現,整個泉眼通道都為之震。
莫子硯臉劇變,想也不想,轉便退。他知道,這頭異的實力,遠超他此刻所能抗衡的極限!
“孽畜,安敢在此放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莫子硯後傳來。
一道烏如電般來,準地轟擊在那頭幽冥異的爪子上。“噗嗤”一聲,烏竟穿了堅的鱗片,帶起一腥臭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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