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硯心中一驚,急忙運轉真元想要掙,卻毫無作用。林見雪也花容失,抓住莫子硯的手臂。眨眼間,兩人便被吸了珠子部。當他們再次恢復視覺,發現置於一片奇異的空間。這裡雲霧繚繞,有若若現的宮殿樓閣,還有潺潺流淌著奇異芒的溪流。“這是哪裡?”林見雪低聲問道。莫子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應該是珠子部的獨立空間。”話音剛落,前方雲霧散開,出現一位白髮老者的虛影。老者微笑道:“你們能來到此,皆是有緣人。這珠子乃上古神,我是它的靈。若你們能過我的考驗,便可獲得神的認可。”莫子硯和林見雪對視一眼,眼神中皆是堅定。
老者虛影微微頷首,似乎對他們的反應頗為滿意。“這考驗共有三重,分別對應‘智’、‘勇’、‘’。過者,神認主;失敗者,便會被送出此地,珠一切,皆不可再記。”
“敢問前輩,這‘智’之考驗,是何容?”莫子硯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他心思縝,知道這第一關往往最為關鍵,也最是莫測。
老者須一笑,周圍的雲霧驟然變化,化作了一方巨大的棋盤。棋盤之上,黑白棋子星羅棋佈,卻並非尋常棋局,而是構了一片山川河流之象,其間更有無數細小點閃爍,彷彿星辰運轉。“此乃‘星河弈’,非是與我對弈,而是讓爾等在這棋局星圖中,找到‘生門’。一炷香,若未能找到,或誤‘死門’,考驗便算失敗。”
林見雪聞言,秀眉微蹙。雖也涉獵棋藝,但這般宏大玄妙的棋局,卻是聞所未聞。看向莫子硯,只見他正屏息凝神,目如炬,在棋盤上飛速掃過,時而駐足,時而沉。
莫子硯並非僅僅將其當作一盤棋。他運轉真元,將神魂之力提升至極致,試圖從這星河般的棋局中,知那一微弱的“生機”。這棋盤蘊含天地至理,生死幻滅,皆在一念之間。尋常棋路,在此完全失效。
時間一點點過去,香已燃去近半。林見雪心急如焚,卻不敢打擾。突然,莫子硯眼中一閃,他指向棋盤西北角,一顆毫不起眼的黑子:“此,便是生門!”
老者虛影眼中閃過一讚許:“何以見得?”
“晚輩觀此棋局,看似殺機四伏,實則暗藏生生不息之意。西北角雖絕地,卻有一線星河倒卷,合‘否極泰來’之象。此子雖黑,卻蘊一點微芒,正是生機所在。”莫子硯侃侃而談。
老者掌大笑:“好!好一個‘否極泰來’!‘智’之考驗,過!”
話音剛落,棋盤與雲霧一同散去。兩人眼前景象再變,竟置於一刀劍影的古戰場蹟之中。殘垣斷壁,枯骨遍地,空氣中瀰漫著肅殺與腥之氣。遠,一頭形龐大,面目猙獰的黑巨虎,正眈眈相向,其額頭上,竟生著三隻眼睛,散發著妖異的紅。
“‘勇’之考驗,便是斬除此地守護‘三眼魔虎’。此虎力大無窮,更能噴吐幽冥鬼火,小心了!”老者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三眼魔虎咆哮一聲,聲震四野,猛地朝二人撲來!
莫子硯神一凜,將林見雪護在後,手中長劍出鞘,劍凜冽:“見雪,退後!”
林見雪雖害怕,但此刻卻異常鎮定,從儲袋中取出一張符籙,低聲唸咒,符籙化作一道金盾,護在莫子硯側:“子硯哥,我助你!”
莫子硯長劍舞,劍氣縱橫,與三眼魔虎戰在一。這魔虎皮糙厚,刀劍難,幽冥鬼火更是寒刺骨。莫子硯一時竟也難以取勝。
“它的第三隻眼睛!那是它的弱點!”林見雪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發現魔虎每次噴吐鬼火,額上第三隻眼的紅便會黯淡一瞬。
莫子硯聞言,神一振。他佯裝不敵,賣了個破綻,待魔虎張口噴鬼火,第三隻眼紅閃爍之際,猛地催全真元,劍化流,以一往無前之勢,直刺那妖異的豎眼!
“嗷——!”三眼魔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軀轟然倒地,化作黑煙消散。
“‘勇’之考驗,亦過!”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欣。
戰場蹟消失,兩人又回到了最初那片雲霧繚繞之地。只是這一次,雲霧更加稀薄,約可見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石碑。
老者虛影道:“恭喜二位過前兩關。這最後一關,‘’之考驗,最為特殊,也最為兇險。你們二人,需各自進石碑幻境,面對心中最深的執念與羈絆。若能勘破,心神合一,則考驗過;若有一人沉淪,或二人信念相悖,則皆為失敗。”
莫子硯與林見雪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信任與決心。“我們準備好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老者點點頭,一揮手,兩道和的白從石碑激而出,分別籠罩了莫子硯和林見雪。
莫子硯只覺眼前一眩,再次睜眼,竟回到了他自長大的青竹峰。師父依舊健在,正在庭院中指點他練劍,師弟師妹們在一旁嬉笑打鬧……一切都是那麼溫馨而真實。他心中湧起強烈的不捨,只想永遠留在這裡。
而林見雪,則置於一片桃花林中。看到了失散多年的父母,正向招手,喚回家……淚流滿面,幾乎要撲父母懷中。
就在兩人即將沉淪於這好幻境之際,他們心中同時響起了對方的聲音,以及彼此堅定的誓言。
“見雪,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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