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莫子硯眼神一凝,猛地改變方向,朝著一散發著淡淡腐臭氣味的窪地衝去。那是葬崗著名的“瘴氣谷”,尋常人進,不消片刻便會頭暈目眩,力阻。
黑煞見狀,眼中閃過一猶豫,但想到“墨玉麒麟佩”的重要,以及閣主的命令,他咬牙道:“他想利用瘴氣!追!小心防備!”
一群人如水般湧瘴氣谷。霧氣中混雜著灰綠的瘴氣,吸一口,便覺口發悶,四肢有些沉重。
莫子硯早有準備,從懷中出一顆藥丸含中,這是他特製的避瘴丹,雖不能完全免疫瘴氣,卻能大大減輕其影響。他故意在谷中留下一些痕跡,引導著黑煞等人深。
深瘴氣谷約莫半炷香的時間,莫子硯突然停下腳步,一巨大的岩石後面。他屏息凝神,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重的息聲。
黑煞帶著人追了上來,瘴氣讓他們的速度慢了不,臉上也出了疲憊之。“莫子硯呢?人呢?”黑煞低吼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這時,莫子硯了!他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從岩石後暴而出,劍化作一道驚豔的銀虹,直取黑煞眉心!這一劍,凝聚了他十功力,又快又狠,帶著破風之聲,在濃霧中留下一道殘影。
“小心!”一名“影殺閣”的高手反應極快,橫刀格擋。
“叮!”金鐵鳴之聲刺耳聾,那名高手只覺一沛然巨力傳來,虎口瞬間震裂,長刀險些手,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撞在後的同伴上。
黑煞瞳孔驟,沒想到莫子硯竟敢在此地反擊,而且如此凌厲。他不敢怠慢,雙掌齊出,掌風呼嘯,帶著一寒之氣,迎向莫子硯的劍。
“嘭!”掌劍相,莫子硯只覺一而霸道的力湧來,震得他氣翻湧,連退三步才穩住形。黑煞的功力,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厚幾分。
“找死!”黑煞一擊得手,乘勝追擊,雙掌連環拍出,掌影重重,將莫子硯周要害盡數籠罩。其他“影殺閣”的殺手也反應過來,揮舞著兵,從四面八方圍攻上來。
莫子硯陷重圍,卻臨危不。他深知在瘴氣谷中久戰不利,必須速戰速決,或者尋機。劍在他手中如同活過來一般,時而靈飄逸,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時而剛猛霸道,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每一劍都準地刺向敵人的破綻,得圍攻者手忙腳。
激戰中,莫子硯看準一個空檔,猛地一劍退正面的黑煞,同時形急轉,劍反手一,劃破了一名殺手的咽。他腳尖在那殺手的上一點,借力向後疾而去,目標正是瘴氣谷深一條狹窄的裂。
“想走?沒那麼容易!”黑煞怒吼一聲,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眼中殺意沸騰。他知道,一旦讓莫子硯鑽進那裂,再想找到他就難如登天了。
莫子硯的影即將沒裂,就在此時,一道冰冷刺骨的氣息,如同毒蛇的獠牙,從他後極遠猛地來!這氣息之強,遠超黑煞!
“不好!”莫子硯心中警兆狂響,那藏在最深黑暗中的眼睛,終於了!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全汗倒豎,拼盡最後一力氣,生生扭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噗嗤!”一聲輕響,一枚通烏黑的細針,還是穿了他的左肩,一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同時,一寒的毒素迅速沿著傷口蔓延開來。
莫子硯悶哼一聲,強忍著劇痛,縱躍了那幽深狹窄的裂之中,影瞬間消失在黑暗裡。
“追!”黑煞趕到裂邊,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眼中閃過一忌憚,但還是厲聲下令。幾名殺手正要跟上,卻被黑煞一把攔住。
因為,在裂的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玄長袍,面容藏在兜帽影下的人。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同樣烏黑的細針,氣息若有若無,卻讓黑煞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閣……閣主?”黑煞的聲音帶著一抖。
那玄袍人沒有看他,只是幽幽地著裂深,聲音沙啞而冰冷:“他跑不了。這‘蝕骨寒針’,會讓他生不如死。我們……等他自己出來。”
濃霧依舊瀰漫,瘴氣谷中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風吹過裂發出的嗚咽之聲,如同鬼魅的低語。而裂深,莫子硯靠著冰冷的巖壁,臉蒼白如紙,左肩的傷口,寒氣人,他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驗,才剛剛開始。而林見雪手中的那枚訊號煙火,何時才能燃起?他不知道。葬崗的夜,依舊漫長而兇險,且更加絕。
莫子硯蜷在冰冷的巖壁角落,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左肩的劇痛。那蝕骨寒針的寒意,並非尋常刀劍的切割之痛,而是如同無數細小的冰蟲,順著,一點點鑽骨髓,啃噬著他的生機與力量。他能清晰地覺到,溫正隨著生命力一同流逝。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起來,牽了傷口,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咬牙關,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很快又被那寒意凍結霜。
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斃。黑煞他們在上面守株待兔,而這裂之下,更是未知的兇險。他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至找到一個能暫時躲避、並設法制這寒針毒的地方。
藉著從裂上方下的微弱天——那也帶著濃霧的昏黃——莫子硯勉強打量四周。這裂比他想象的要深,也並非一條筆直的通道,而是蜿蜒向下,時而狹窄僅容一人側過,時而又豁然開朗,形一個小小的平臺。巖壁溼,長滿了墨綠的苔蘚,散發著溼腐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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