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花瓣在接到莫子硯口的剎那,竟微微翕起來,那淡淡的異香陡然濃郁了幾分,化作一縷縷眼幾乎不可見的藍霧,縷縷地滲他冰冷的。
的指尖泛著與鬼蘭同的微,口中唸唸有詞,那是古籍上記載的晦咒文。每一個音節落下,的臉便蒼白一分,額角滲出細的冷汗,順著鬢角落。能清晰地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被那幽冥鬼蘭貪婪地汲取,再轉化為一溫和卻強大的生機,源源不斷地注莫子硯。
時間一點點流逝,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的乾裂,眼前陣陣發黑,搖搖墜,但死死咬著牙,不肯有片刻鬆懈。的目鎖在莫子硯的臉上,那曾是整個青春的,如今卻毫無生氣。
突然,莫子硯原本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口,那朵幽冥鬼蘭的藍驟然大盛,隨後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枯萎。最終,化作一捧藍的末,隨風消散。
與此同時,莫子硯的結輕輕滾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
“子硯哥!”心中狂喜,幾乎要哭出來,連忙俯,將耳朵近他的口。
“咚……咚……”
微弱但清晰的心跳聲,如同天籟,傳的耳。
笑了,眼淚卻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汙漬,狼狽不堪,卻又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耗盡了幾乎所有的力量,終於……做到了。
然而,就在心神稍松的瞬間,一難以言喻的虛弱如同水般將淹沒。眼前一黑,地倒了下去,恰好靠在了莫子硯的側,角還殘留著一欣的笑意。
在失去意識前,似乎覺到莫子硯的手指,極其輕微地了一下,彷彿想要抓住什麼。
而那本被忘在一旁的古籍,其中一頁關於“幽冥鬼蘭”的記載旁,還有一行極小的、幾乎被忽略的批註:“逆天改命,必遭天譴,施者……折壽百年,魂元損……”
莫子硯悠悠轉醒,目便是林見雪蒼白如紙的臉。他心中一驚,猛地坐起,將抱在懷裡,輕聲呼喚著的名字。可閉雙眼,毫無反應。他心急如焚,四尋找救助之法。當看到那本古籍上的批註時,他如遭雷擊,呆立原地。
“不,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痛苦與自責。他抱著林見雪,彷彿一鬆手就會消失不見。突然,他想起古籍中似乎還有挽救之法,便瘋了似的翻找起來。每翻一頁,他的手就抖一分。
終於,他找到了那一行字,上面寫著解開之法,需以自一半修為為引,再尋千年靈草引魂草藥。他沒有毫猶豫,將林見雪放水晶棺法中溫養,水晶棺回拇指大小隨攜帶好。他這才起,準備去尋找靈草,哪怕前方荊棘滿布,他也定要救回林見雪。
莫子硯將拇指大小的水晶棺藏好,手冰涼,卻彷彿能到裡面那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劇痛與茫然,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他知道,引魂草只在傳說中的“萬魂窟”深生長。那是修真界公認的絕地,氣森森,怨靈遍佈,尋常修士進去便是有死無生。但此刻,別說是萬魂窟,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會闖一闖。
簡單收拾了行囊,帶上幾件保命的法,莫子硯毅然踏了通往萬魂窟的傳送陣。芒一閃,他已置於一片昏暗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臭與怨氣,耳邊是無數冤魂的淒厲哭嚎,直刺心魄。
“見雪,等著我。”他在心中默唸,取出一張清心符在眉心,強忍著不適,辨明方向,朝著傳說中引魂草可能生長的地方掠去。
萬魂窟危機四伏,不僅有狂暴的怨靈襲擊,更有無數因怨氣滋養而生的奇詭妖。莫子硯一路浴戰,昔日溫潤的白早已被鮮染紅,上也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不敢停下,每一次揮劍,每一次閃避,都只為了那個深埋心底的名字。
他曾遇到過其他同樣覬覦引魂草的修士,為了爭奪,不惜大打出手。莫子硯此刻心中只有林見雪,不願過多糾纏,往往是以雷霆手段重創對手,便立刻。他的修為在一次次生死邊緣的搏殺中,竟有了突破的跡象,但他無暇他顧。
不知過了多時日,莫子硯的靈力早已消耗大半,力也瀕臨極限。就在他幾乎要絕之際,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散發著瑩瑩綠的谷地。谷中央,一株通雪白,頂端卻開著一點殷紅小花的靈草,正靜靜搖曳。
“引魂草!”莫子硯眼中發出狂喜的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到引魂草的瞬間,一道黑影猛地從地底竄出,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那是一頭型巨大的骨龍,空的眼眶中燃燒著幽藍的鬼火,顯然是這片谷地的守護者。
莫子硯心一沉,他已油盡燈枯,如何能敵這等上古異?但他看著懷中水晶棺的方向,想起林見雪蒼白的面容,一決絕的意志從心底升起。
“為了見雪,今日便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拿到引魂草!”
他將所有殘餘的靈力,連同那準備用來為林見雪續命的一半修為,毫不保留地燃燒起來。剎那間,他的氣勢暴漲,竟暫時制住了骨龍。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形如電,一把將引魂草連拔起。
骨龍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爪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拍向莫子硯。莫子硯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再也無法閃避,只能用盡最後一力氣,將引魂草護在懷中,任由那恐怖的力量擊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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