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肺腑中那灼燒般的窒息幾乎要將他撕裂。莫子硯知道自己再也撐不住了，拼盡最後一力氣，力向上划水。
“嘩啦！”
他的頭猛地探出水面，貪婪地呼吸著冰冷而新鮮的空氣。劇烈的息讓他口起伏不定，冰冷的江水順著他溼的髮和袍不斷滴落。他藉著朦朧的月和江霧，快速掃視四周。
此已是遠離碼頭的下游，水流稍緩，岸邊是茂的蘆葦，黑黢黢一片，倒是個藏的好地方。
他不敢久留，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拖著灌了鉛般沉重的雙，艱難地向蘆葦深挪去。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全的傷痛，尤其是被蠟丸藥力衝擊過的經脈，此刻更是陣陣痛。
終於，他在一片相對乾燥的泥地上停了下來，背靠著一棵壯的蘆葦，大口息。夜風吹過，帶著水汽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他必須儘快生火，否則就算躲過了追殺，也會凍死在這荒郊野外。
他索著上，幸好的打火機和一小捆乾燥的引火還在，只是都溼了。莫子硯苦笑一聲，看來今晚註定是多災多難。他本想個火球，但靈力幾乎耗盡，久久放不出。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意識在寒冷和疲憊的雙重侵蝕下，開始有些昏沉。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終於有了一微弱的火星。
“了！”莫子硯心中一喜，連忙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那點火星，將其引到半乾的蘆葦絨上。
“噼啪……”
一小簇火苗終於跳躍起來，驅散了些許寒意，也照亮了莫子硯蒼白而堅毅的臉龐。他又添了些乾柴，讓火勢漸漸旺了起來。
溫暖的火讓他稍微恢復了些力氣。他開始檢查自己的傷勢，除了之前的舊傷和蠟丸帶來的後症，剛才在江水中掙扎時，又被水底的碎石劃破了幾，雖然不深，但也滲著。
他撕下一塊相對乾淨的角，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傷口。目落在了懷中那個被他護著的鐵盒上。鐵盒不大，手冰涼，上面雕刻著繁複而古樸的花紋，正是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護的東西。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安全抵達目的地。”莫子硯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決絕。
就在這時，遠約傳來了幾聲犬吠，以及人語聲！
莫子硯的心猛地一沉，蘇的人竟然這麼快就追來了！他立刻吹熄了火堆，用泥土將其掩蓋，然後迅速鑽進更深、更的蘆葦叢中，屏住呼吸，警惕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蘆葦稈著他的臉頰，帶來輕微的刺痛，卻遠不及心中的焦灼。懷中的鐵盒依舊冰涼，此刻卻彷彿有千斤重，每一次心跳都怕將其震落。
犬吠聲越來越近，夾雜著雜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聞仔細了！就在這附近！”一個啞的嗓音劃破夜空，“蘇堂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還有那個盒子，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頭兒，這蘆葦這麼大，怎麼找啊？”另一個聲音帶著抱怨。
“廢！點火把！給我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莫子硯給我揪出來！”
隨著命令，數支火把瞬間亮起，如同猙獰的野眼睛，在黑暗中搖曳，緩緩向蘆葦叢深推進。火將蘆葦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投映在莫子硯繃的臉上。
他將得更低，幾乎在溼冷的泥地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呼吸，儘量讓自己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傷口被拉扯，傳來陣陣劇痛，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讓一聲音溢位。
懷中的鐵盒，他又了。這裡面，不僅是他的使命，更是無數人的希。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火把的芒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火焰噼啪作響的聲音，以及搜尋者腳下踩斷枯枝敗葉的脆響。一條型壯碩的狼狗，吐著舌頭，鼻子在地上不停地嗅著，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莫子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緩緩出藏在靴筒裡的短刀，刀在微弱的火下閃過一寒芒。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暴，但如果對方發現了他，他也只能拼死一搏。
狼狗的嗚咽聲越來越急促，突然，它猛地朝著莫子硯藏的方向狂吠起來，四肢刨地，似乎想要衝過來。
“這邊！它發現了！”那個啞的嗓音興地喊道，“快！往這邊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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