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座依山而建的雅緻院落出現在前方。月下,院門閉,門楣上一塊斑駁的木匾,依稀可見“舒別院”四個娟秀的字跡。這裡便是地圖的終點。
而此刻,莫子硯懷中的銅哨微微發熱,他低頭一看,那虛幻地圖的一角,那個閃爍的紅點,正與舒別院的位置重合!這紅點,難道標示的就是他自己?還是……
他定了定神,走到院門前,輕輕叩響了門環。
“咚……咚……咚……”
三聲輕響,在寂靜的山谷中傳出老遠。
片刻之後,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響起:“誰?”
莫子硯心中一凜,朗聲道:“晚輩莫子硯,持故人信,特來拜會。”他沒有直接提及蘇婉清的名字,也沒有亮出銅哨,這是江湖行走的謹慎。
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緩緩開啟一條隙,一個鬚髮皆白、著布短褂的老者探出頭來,目銳利地上下打量著莫子硯。
“故人信?”老者聲音依舊沙啞,“是何信?”
莫子硯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那枚銅哨,遞了過去。
老者看到銅哨,渾濁的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他接過銅哨,放在掌心挲片刻,又仔細端詳了莫子硯幾眼,這才側讓開:“進來吧。”
莫子硯道了聲謝,邁步踏院中。院收拾得乾淨整潔,幾株修竹在月下搖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只是,整個別院著一蕭索之意,似乎許久未曾有過生氣。
老者關上門,領著莫子硯穿過庭院,來到正堂。堂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圖,畫工湛,意境悠遠。
“坐吧。”老者示意莫子硯坐下,自己則坐在了主位,將銅哨放在桌上,“你既是持此哨而來,可知此哨的來歷?”
莫子硯搖頭:“晚輩不知,此哨乃蘇婉清蘇姑娘所贈,只知它能指引方向,至於其他,晚輩一概不知。”他坦誠相告,並直接點出了蘇婉清的名字。
老者聽到“蘇婉清”三字,微微一震,眼神複雜地看著莫子硯:“蘇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莫子硯心中一沉,苦笑道:“實不相瞞,晚輩也不知蘇姑娘如今在何。將此哨予我後,便匆匆離去,只留下‘舒別院’四字,讓我來此尋。”
老者聞言,長長嘆了口氣,臉上出一憂慮:“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前輩,您認識蘇姑娘?舒別院究竟是何地?蘇姑娘……究竟是什麼人?”莫子硯連珠炮似的問道,心中的疑團太多。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莫小友,你不必心急。既然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你與婉清,與我們舒別院,都有著不解之緣。老乃是這別院的看守,你可以我秦伯。”
秦伯頓了頓,目投向窗外的明月,緩緩說道:“舒別院,並非尋常人家的居所,它是我們‘月心閣’的一秘據點。而婉清,便是我們月心閣這一代的閣主。”
“月心閣?閣主?”莫子硯震驚不已,他從未想過,那個看似弱溫婉的蘇婉清,竟然會是一個江湖組織的首領!
秦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月心閣歷代相傳,守護著一個關乎天下安危的秘。只是近年來,閣中出了鬼,引來了覬覦秘的強敵,月心閣已是風雨飄搖。婉清,正是為了躲避追殺,保護閣中秘寶,才不得不四奔波,將你引到此,恐怕也是希你能……”
秦伯話未說完,突然,院外傳來數聲急促的破空之聲!
“有敵襲!”秦伯臉驟變,猛地站起,“莫小友,跟我來!”
莫子硯心中一,握了腰間的“聽濤”劍,隨秦伯向後院奔去。
真正的危機,已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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