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青風道長提著一個竹籃回來了,籃中有幾瓶丹藥和一個水囊。他先取出一瓶丹藥,倒出兩粒碧綠的藥丸,遞給林見雪:“姑娘,你中的蠍毒雖已出大半,但餘毒未清,這‘清毒丹’你先服下,可保無虞。”
林見雪依言服下,只覺一清涼之意順著嚨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有些發麻的傷口也舒服了許多。
接著,青風道長又遞給莫子硯一瓶丹藥:“莫小子,你所多為外傷,輔以這‘凝玉丸’,不出三日,便可痊癒。”
莫子硯接過丹藥,鄭重地向青風道長行了一禮:“多謝道長救命之恩,此恩此德,莫子硯沒齒難忘。”
青風道長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必掛懷。你們先安心養傷,關於你祖父的願,以及那蠍老怪的來歷,待你們傷勢好轉,我再與你們細說。”他頓了頓,目深邃地看了莫子硯一眼,“你祖父莫道友一生守護正道,我與他也曾有過一面之緣,他的願,我若能幫上忙,自當盡力。”
說罷,青風道長便轉走向府側的一間石室,留下莫子硯和林見雪在原地。
恢復了寧靜,只有夜明珠的芒靜靜流淌。莫子硯看著手中的丹藥,又看了看旁閉目調息的林見雪,心中百集。祖父的願,蠍老怪的追殺,神秘的青風道長,還有這突如其來的江湖險惡……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和林見雪籠罩。
他知道,從踏這片林,從祖父遇害的那一刻起,他平靜的生活便已結束。未來的路,註定不會平坦。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無論前方有多艱難險阻,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祖父,為了真相,也為了邊需要他保護的人。
林見雪似乎到了他的目,緩緩睜開眼,對他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莫子硯深吸一口氣,也報以一笑。
夜漸深,府的寂靜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林見雪調息完畢,臉好了許多,輕聲道:“子硯哥,這位青風道長,你覺得……”
莫子硯沉道:“道長仙風道骨,談吐間自有氣度,且識得祖父,想來並非惡人。只是他似乎對祖父的事有所瞞,那句‘遭此橫禍’,不知是否另有。”他挲著手中的瓷瓶,“這丹藥也絕非尋常,看來道長對我們並無惡意,甚至……是在有意相助。”
林見雪點了點頭:“嗯,他若想對我們不利,大可不必如此。只是蠍老怪神通廣大,我們躲在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我明白。”莫子硯目投向石室的方向,“明日,我定要向道長問個明白。祖父一生磊落,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才落得如此下場。那蠍老怪,為何對祖父的如此執著?”
提及祖父,莫子硯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墨玉麒麟佩,這是祖父遇害前給他的,說是莫家祖傳之,能保平安。但他總覺得,這玉佩背後,似乎還藏著更深的秘,蠍老怪的目標,或許就是它。
林見雪看著那墨玉麒麟佩,眼中閃過一好奇:“這玉佩……我似乎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圖案。”
“哦?”莫子硯心中一,“見雪你仔細想想,在哪裡見過?”
林見雪蹙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一時想不起來了,或許是在某本古籍圖譜上吧。我家學淵源,父親曾教我辨認過許多古紋飾。這麒麟佩的雕工古樸,非近代所有,而且這玉質……也頗為奇特,有流。”
莫子硯將玉佩握,心中疑竇叢生。祖父從未對他提及這玉佩的來歷,只說是傳家之。如今想來,其中定有文章。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鳥鳴聲將兩人喚醒。青風道長已在府外的空地上打坐。朝初升,金的芒灑在他上,宛如畫中仙人。
“道長。”莫子硯和林見雪走上前,恭敬行禮。
青風道長緩緩收功,睜開眼,目平和地看著他們:“莫小友,林姑娘,昨夜休息得可好?”
“多謝道長收留,一切安好。”莫子硯開門見山,“晚輩斗膽,想向道長請教關於先祖父的事。不知祖父他老人家究竟因何而死?那蠍老怪又是何人?”
青風道長聞言,沉默片刻,然後輕嘆一聲:“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莫小友,你可知你祖父並非普通的文人墨客?”
莫子硯一怔:“晚輩只知祖父學識淵博,尤擅金石書畫,至於其他……”他從未聽祖父提及過江湖之事。
青風道長站起,負手著遠方的山巒:“你祖父,莫長庚,乃是當年名震一方的‘天機筆’,一手‘點墨兵’的絕技,罕逢敵手。他不僅武功高強,更通風水堪輿,星象卜算,當年江湖中多人想請他出手相助,都被他婉言謝絕。”
“天機筆?點墨兵?”莫子硯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自己那平日裡只知埋首書齋的祖父,竟然還有如此傳奇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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