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嗔了唐文奕一眼:“新郎的裳,哪能隨便給別人穿,你穿完就收起來,以後出門什麼的再穿。”
唐文奕當兵回來,也就買了兩件裳,頭一件是他結婚,第二件是他二婚,想想就覺得心酸。
次日,大家用了早飯,村長早早地就趕著牛車去將嚴景寧和小楠接了過來。
兩個人穿的,都是昨日唐母讓村長給捎過去的新裳。
沒有送親的人,也沒有一樣陪嫁,只有一個打著補丁的包袱。
唐家人沒有一個嫌棄的,唐母更是笑的合不攏。
唐文奕一藍中山裝,脊背的筆直,彷彿又有了當兵時候的那種意氣風發。
村長親自主持了拜堂儀式,然後小兩口就直接進了西屋。
這掛門簾應該是嚴景寧的哥哥或者弟弟幫忙的,如今大哥已經不在,只剩下一個小楠,也只能讓小楠來幫忙了。
小楠掛了門簾,得了五塊錢的紅包,然後滋滋的跟唐錚一起去逗狗玩兒了。
屋裡一大紅裳的嚴景寧有些不敢抬頭,但凡有骨氣一點,都不該拖累唐家的,可是心裡確實還是惦記著唐文奕,也只能厚無恥的佔了這個便宜了。
唐文奕沉默了半天,才開口道:“你放心,我媽和幾個弟弟妹妹都是好脾氣的人,你嫁過來肯定不會欺負的。”
嚴景寧點頭,啞著聲音道:“謝謝你。”
唐文奕也有點侷促,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相隔十年,所有的青和愫,還有甜的誓言,早就被生活磋磨的渣都不剩,餘下的只剩下陌生和尷尬。
嚴景寧心裡喜歡的,也不過是十幾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如今椅上的唐文奕,也沒有了半點當年的影子。
而唐文奕,也只覺得算是給當初年的自己一個代,給孤寡的母親一個代。
喬姥姥和喬老爺被喬玉方趕著驢車拉開的,拐彎的唐老婆子見了這兩個人,毫不猶豫的就轉回家了。
中午的飯菜很好,除了幫忙蓋廠房的人,也就是跟唐家親近的幾戶人家來湊了個熱鬧,這家給一塊花布,那家拎來一籃子蛋,大家說說笑笑也是融洽。
這也算是小兩口的新婚宴,嚴景寧坐在飯桌上,繃著子,大氣都不敢。
四喜丸子,紅燒,糖醋魚,小燉皮,小楠吃的滿流油。
“媽,大哥,大嫂,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大家正吃著飯,外頭忽然響起郭雙的聲音,然後就見幾個人影闖了進來。
郭雙對唐大雷和唐二叔的窩囊實在是忍無可忍,氣的一晚上都沒睡好覺,所以一早就回孃家告狀去了。
郭母一氣之下,就帶著郭剛兩口子來鬧事了,想著順便討點好。
“你們幹什麼?”
唐母見了來人,一臉的不解。
郭剛環顧在場的眾人,然後指著唐文奕的鼻子道:“就是你是吧,自己娶媳婦沒錢買紉機和腳踏車,竟然搶我妹妹的,還真是個窮,趕把東西還了,不然這件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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