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吳定國看到父親形踉蹌,臉慘白,驚駭地衝過來扶住他。
就在這時,那大祭司似乎也因為施展這詭異的能力而消耗巨大,黃金面下的呼吸變得急促,骨杖上的藍也黯淡了幾分。但他依舊死死盯著吳銘,似乎想將他徹底摧垮。
吳銘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不能倒下!他若倒下,軍心必散,北海鎮必破!他掙扎著站直,目毫不畏懼地迎向那大祭司冰冷的目,同時用盡全力氣,舉起手中的腰刀,指向對方,發出了一聲震戰場的怒吼:“新明!萬勝!”
這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守軍的心頭,將那詭異神衝擊帶來的恐懼和混驅散了不。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看到他們的王在如此詭異的攻擊下依然屹立不倒,頓時士氣大振,發出更猛烈的反擊!
“萬勝!萬勝!”
看到吳銘竟然抗住了自己的神衝擊,那大祭司顯然也極為意外和惱怒,他放下骨杖,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似乎在下達著什麼命令。
頓時,戰場上的“玄蛇部”戰士變得更加瘋狂,攻勢也更加猛烈,尤其是那些銳的骨面戰士,眼睛開始泛紅,完全不顧自傷亡,以命搏命地猛攻。
慘烈的攻防戰進了最白熱化的階段。每一寸城牆都在反覆爭奪,鮮浸了磚石。新明軍雖然頑強,但在兵力劣勢和對方這種不顧傷亡的瘋狂進攻下,也開始出現大量的傷亡,防線多告急。
吳銘強撐著指揮,他知道,再這樣耗下去,北海鎮遲早會被攻破。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而關鍵,很可能就在那個大祭司上!
“定國!”他拉過兒子,快速下令,“你帶一隊人,去西牆,把那裡預備的最後一桶猛火油搬到東北角臺來!老陳,組織所有還能的弓箭手和火銃手,集中火力,給我制那個黑肩輿周圍的敵人!林風留下的那幾門輕型野戰炮呢?給我推到角臺上來,瞄準那個大祭司,轟他孃的!”
“王爺,距離太遠,野戰炮恐怕……”炮隊軍有些猶豫。
“打不準也要打!就算嚇也要嚇他一跳!不能讓他再肆無忌憚地施展那種邪!”吳銘斬釘截鐵。
命令被迅速執行。吳定國帶著人冒著箭雨將沉重的油桶搬了上來。弓箭手和火銃手們集中火力,向著黑肩輿方向猛烈擊,雖然距離尚遠,殺傷有限,但也功干擾了其周圍的護衛。
“裝填散彈!最大程!放!”吳銘親自指揮炮隊。
“轟!轟!”幾門輕型野戰炮發出了怒吼,大量的鐵珠碎石子彈出膛,形一片彈幕,雖然大部分落在了肩輿前方數十步的地方,濺起一片雪泥,但也有一小部分打到了護衛的隊伍中,引起了一陣小小的混。
那大祭司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炮擊激怒了,他再次舉起了骨杖。但這一次,吳銘早有準備。
“倒油!點火!”
隨著命令,黏稠的猛火油從東北角臺的缺口傾瀉而下,接著一支火把扔了下去!
“轟!”一道火牆瞬間在城牆下騰起!正在攀爬雲梯和聚集在城牆下的“玄蛇部”銳戰士頓時被烈焰吞噬,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空氣中瀰漫開皮燒焦的可怕氣味。
這突如其來的火焰攻擊,顯然也出乎了那大祭司的預料。火焰似乎對這種偏向寒詭異的力量有一定的剋制作用,他舉起骨杖的作微微一滯。
就在這短暫的停滯瞬間,吳銘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機會。他奪過邊一名神手的強弓,搭上一支特製的、箭頭纏繞了浸油布條的火箭,瞄準了那在火映照下異常醒目的黑肩輿!
“中!”吳銘心中默唸,手指鬆開弓弦!
火箭帶著一溜火,劃過一道弧線,準地向了那架黑肩輿!這一箭,並非指能殺對方,而是挑釁,是試探,是打破對方那神秘莫測形象的一擊!
箭矢“奪”的一聲,釘在了肩輿的木質框架上,火焰迅速引燃了覆蓋的皮和羽!
城上城下,瞬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在敵軍核心位置燃燒起來的火焰!
“玄蛇部”的戰士們發出了驚怒的吼聲,攻勢為之一滯。而那肩輿上的大祭司,猛地站起,黃金面下的目如同實質的冰錐,死死釘在了城頭上挽弓而立的吳銘上。他手中的骨杖發出強烈的幽藍芒,似乎下一刻就要發更恐怖的攻擊。
但吳銘毫不退,持弓傲立,與他對視。
風雪更急,戰場的中心,彷彿只剩下了這兩道隔空對峙的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