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稽勳司一名吏員呈上,但摺並非由他所寫。”
範廷和應諶聽出了皇帝有意瞞告發之人,便不再追問。
蕭業不聲,這摺是由陸元固所寫,那稽勳司的吏員是梁王的人。但在皇帝看來,這人與陸元固日常好。
接下來的計劃很順利,陸通被急召回京,而三司也在暗中排中查到了陸家鍛造兵和盔甲的小作坊。
三司差役趁陸元咎夜宿大營時,潛陸家,發現了三百副盔甲!並在其書房找到了陸家與齊王往來的信箋,關鍵之卻被塗黑!
所謂“一甲頂三弩,三甲地府”,私藏這麼多盔甲已是形同謀反,死罪一條了!
應諶當機立斷,派人立即去稟報皇帝。
趁應諶著人暗中布圍陸府之時,蕭業將範廷引到了僻靜,“陸家的事範兄怎麼看?”
範廷神凝重,眉頭皺,“聽說陸通只帶了兩名親衛,一路快馬加鞭,明日就要到京,似乎並無做賊心虛。
而陸元咎每日照常演兵練武,著手換防一事,除了軍營就是陸府,並不見與齊王有什麼牽扯,陸家也從無閒雜人等進出。
務旃,陸家真的會謀反嗎?此案雖是證據確鑿,我卻總覺不妥。”
蕭業俊嚴肅,點了點頭,“範兄的疑也是我心中奇怪之。我總覺得這些證據得到的太過容易,似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控著一切。”
範廷打起了神,“務旃,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栽贓嫁禍?”
蕭業頷首,“可惜我們不知告發之人為誰,不能順藤瓜。而陸通一旦進京,一定會和陸元咎一起被拿下,屆時人證、證俱在,百口莫辯,唯有死路一條!”
範廷焦急問道:“你已經判定這是一樁冤案了?”
蕭業鄭重答道:“雖沒有證據,但我有七分把握這是樁冤案!”
範廷懊惱的嘆息一聲,“但查案只講究證據!務旃,我們快合計合計,還能從哪裡找到突破口?”
“來不及了!”蕭業說道,“我約莫今夜陛下就會手,不說其他,單單甲冑一條,就能給陸家定下死罪!我們本沒時間去找其他線索,為今之計,只有一個!”
“什麼辦法?”
“給陸元咎通風報信,欽犯一日沒拿到,案子就要繼續查下去,而最希陸家死的人一定會再出手,只要他再出手,我們就有機會揪住他!”
“可是陸元咎若逃了,不是坐實了陸家的罪名?”範廷瞪大了眼睛。
“若是不逃,這些證據今晚呈到陛下面前,你覺得陛下能信陸家幾分?朝中眾臣能信陸家幾分?十二年前的信國公府是不是就是這種形?
範兄,你我出刑名,對案子有天然的直覺,但旁人未必有我們這樣的敏銳。
在沒有證據支撐時,我們只能將這案子儘量拖住,一旦人證、證、罪犯呈於朝堂,就非你我二人能夠左右的了!
而且,範兄,去給陸元咎通風報信的人只能是你!”
“我?”範廷屬實沒有料到,面驚詫。
“對,你!”蕭業嚴肅說道:“範兄在朝中的剛正之名眾人皆知。我的名聲嘛,範兄也知道,恐怕我的話,陸將軍並不信。所以,此事只能託付給範兄!”
範廷皺著眉頭,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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