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理應道,狠厲的目瞪了蕭業一眼,正要上手去擒蕭業,又聽梁王幽幽道:
“燕王若真的攻城,不得傷他命,亦不得傷他分毫。”
張理一怔,愣在了當場,奇怪的目看了看梁王,又投向秋松溪。
秋松溪沒有多言,揮了揮手,讓其照做。
“諾。”張理拱手應道,不再手去推蕭業,而是等蕭業自己走出去。
蕭業深邃的黑眸深深看了梁王一眼,轉緩步朝外走去。快出殿門時,後又傳來梁王的聲音。
“慢著。”
蕭業轉過來,沉定的目看著梁王,梁王也目平和的著他,角忽而輕扯了一下。
“你還有什麼話要跟孤說?”
此時,日漸暗,夕的餘暉逐漸變冷,一蕭瑟之氣悄悄爬上人的心頭。
秋松溪面有悲哀的看了梁王一眼,視線複雜的緩緩轉向蕭業。連格獷的張理也察覺了大殿上難得的寧靜和悲涼,看向蕭業的目又多了些審視。
殿沒有點燈,殿門口的蕭業著於晦暗線裡的梁王,這個前半生恣意瀟灑、後半生謀復仇的天潢貴胄,此刻正如外面薄於西山的落日一般,人生將要走到盡頭。
他於自己,有知遇之恩,有恩寵猜忌,也有海深仇,他們一直在較量,在立場分明之時,恨對方死,更對方生不如死。
但在勝負既定的這一刻,兩人竟能神奇的平和相對。
緩緩的,蕭業輕啟薄,“下,告辭。”說著,蕭業長揖一禮,無倨傲,無卑屈,亦無憐憫。
直起來,他黑眸無波無瀾的掃了梁王一眼,轉長過門檻,步履從容的飄然而去。
梁王著那寒風中勁骨難掩、沉穩如峰的背影,眼圈漸漸紅了。輕輕地,他輕笑一聲。
下,告辭。短短四個字,卻是對自己這個退場對手最大的尊重和面。
多一個字,換一句話,都不足以涵蓋兩人間複雜的對立和無需言說的同病相憐。
好一個蕭務旃啊,到底是狼崽子……
落日餘暉,長風獵獵。盛京的鼎升門城樓上,軍士們往來匆忙搬運箭弩械,為守城戰做著準備。
蕭業跟隨張理登上城樓,遠眺山河莽莽,青灰的暮給所有的壯麗披上一層靜謐的薄霧。
很快,這裡將會發生一場戰役,但腥之後,一切又將歸於尋常。
日出日落,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啊?那到底是殺還是不殺?”
在平和的思緒中,一個獷的聲音擾了蕭業的清靜,他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聲音的發出者——彭文廷,此刻他正煩惱的抓著眉,向張理道:
“不是,王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不是王爺眼前的紅人?”
張理目探尋的看了看蕭業,答案有些底氣不足,“是不是的,不是我們心的事,按王爺的命令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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