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方獷的臉上先是震驚,繼而浮現出狂喜來,激道:“末將明白,末將祝先生和信國公馬到功!”
說著,耿方回向後的親兵喊道:“都給本將聽著,今夜我等沒見過蕭先生,速回閶闔門,請示殿下增兵搜尋蕭先生!”
眾人齊聲響應,熱沸騰,畢竟“從龍之功”可比“救駕之功”有分量的多了。
別過耿方,蕭業率人馬不停蹄的朝司馬門而去。
剛近城門,便見雙方鏖戰激烈,箭矢如雨,殺聲震天。信國公何良牧指揮若定,一面命弓箭手制叛軍冒頭,一面下令強攻。
在義軍強大的箭矢制下,叛軍反抗勢弱,義軍的雲梯已排搭在了城牆上,但城上的叛軍仍然堅守不退,大有死戰到底之勢!
一片兵荒馬中,蕭業策馬衝了軍中,坐鎮中軍的何良牧注意到了後軍的,回首見是蕭業,剛毅的臉上又添了幾分堅定。
“快讓開!讓蕭大人上前來!”何家的武丁一面大聲通傳,一面縱馬接引蕭業。
兵士們聽到呼喝,自覺的讓出一條通道,蕭業策馬揚鞭奔中軍之中。
“先生總算來了!”何良牧神一鬆,完全沉定了下來,向蕭業介紹起了目前的局勢,“我剛剛派人去閶闔門和錫慶門打探了,先拿下宮城的應是我們無疑!”
蕭業頷首,正要答話,卻聽戰場突然一靜,凝目去,司馬門城樓上懸上了白旗!
何良牧亦覺出乎意料,兩人相視一眼,便聽城樓之上傳來遙遠的喊聲:
“來者可是大理寺卿蕭業?”
何良牧和眾將士聞言,皆向了蕭業。蕭業微微沉,朗聲應道:“正是在下!”
城牆上小心翼翼探出了一顆腦袋,蕭業藉著城牆上的火視之,應是衛尉張理。
蕭業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火把靠近一些自己,以便城上之人看清自己樣貌。
何良牧與眾將士不解的著這一幕,剛剛還殺聲震天的戰場忽然陷了一種詭異的默契中。
幾息過後,城上再次傳來了張理的聲音:“奉梁王令,撤軍!”
號令一下,城牆上傳來一陣兵甲霍霍聲,似乎是真有大批人馬急撤軍。
已攻至城下的義軍一時不著頭腦,抬起鐵撞木猛地撞擊城門,意外發現門竟無抵抗之力。
有膽大不怕死的兵士再次爬上雲梯,探頭去,面驚詫,回大聲稟道:“稟信國公、蕭大人,叛軍當真撤了!”
何良牧難以置信,眉頭擰著蕭業,“梁王這是何意?夾城之中設有伏兵?”
蕭業明白梁王是何意,或許是因為那微不足道卻難以消弭的手足之,或許是想讓自己與燕王進一步生隙,總之,梁王沒有殺皇帝,把這個髒活留給了自己。
“他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他在全我們。宮。”
何良牧深震驚,但蕭業的神卻不容他懷疑。何況箭已上弦,時間迫,也由不得他們遲疑。
何良牧攥手中利劍,白刃如虹,劍指宮門,“攻進去!”
義軍魚貫而,四下散開,蒐羅宮城裡叛軍大開殺戒,而蕭業與何良牧則領著一隊親兵朝崇德殿殺去!








